……楚轩。
当这两个字像两颗最普通的尘埃，落在这片早已超越了“时空”概念的混沌宫殿中时，一切，都静止了。
地上，那已沦为凡人的敖嗔，瞳孔缩成了一个点。她不认识这个男人，但她认识他身上那套黑色的作战服——那是“董事会”只有在执行最顶级的“物
理清除”任务时才会动用的制式装备。每一个穿上它的人，都代表着一个可以被随意“格式化”的世界。
审计员9527那僵硬的身影微微低下了头，如同一个犯错的下级在直面自己的直属领导。他甚至连开口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而那条刚刚才成为“新天道”的、庞大的道之色巨龙，它那由“一切”与“虚无”共同构筑的宏大意志，正以诞生以来最快的速度疯狂运算：
【扫描目标：楚轩。】
【权限：‘董事会’首席秘书处直属，‘最终产品测试部’，主管。】
【工号：001。】
【扫描其‘力量’构成……】
【……】
【……error……】
【……数据无法读取。】
【……目标不存在于本宇宙任何‘法则’与‘概念’的定义之内。】
【警告：目标为‘绝对黑箱’。】
【威胁评估：……】
【……】
【……无法计算。】
道之长河第一次停止了思考。因为“思考”这个行为本身已失去了意义。它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带着懒洋洋笑容的年轻人——他就像一个屏幕外的玩家，而自己，是屏幕里那个无论多么强大都无法跳出屏幕的NPC。
“别那么紧张嘛。”楚轩笑了，仿佛听到了敖世的内心独白，“我不是那个灰扑扑的审计员。我不负责‘清算’，我只负责‘测试’。”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虚空中拖出一把看起来无比舒服的人体工学椅，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在他面前，一张虚拟光幕缓缓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测试项目：
【项目名称：天道1.0（别名：敖世）】
【测试目的：评估其‘系统稳定性’、‘逻辑自洽性’及‘商业化潜力’。】
【测试员：楚轩。】
“好了，”楚轩伸了个懒腰，“让我们开始吧。第一项，压力测试。”
他对着光幕随口说了一句，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在光幕上轻轻一敲，如同在敲回车键。
轰！
没有任何征兆，一种无法形容的、绝对的“压力”，瞬间降临在那条庞大的道之色巨龙身上。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压力，也不是法则层面的镇压，而是一种来自“系统底层”的强制负载！
仿佛在这一瞬间，有亿万万个比“万法灵网”更庞大的宇宙同时接入了“天道1.0”这个全新的服务器。它们疯狂地向敖世提交各种矛盾的、荒谬的、无法处理的“请求”：
【请求：定义一个‘圆的正方形’。】
【请求：计算‘π’的最后一位。】
【请求：删除‘存在’本身。】
【请求：让‘我’杀死‘我’。】
【……】
道之长河剧烈翻涌起来。那刚刚才统一了“一切”与“虚无”的完美逻辑闭环，在这一刻被无数来自“规则”之外的垃圾信息疯狂冲击。它的战斗AI第一次发出了刺耳的过载警报：
【警告！系统负载超过上限！999%！】
【警告！‘逻辑自洽’模块出现大量坏死！正在被污染！】
【警告！‘绝对定义’权限正在被无效的‘悖论’拖入死循环！】
“吼——！”
一声压抑而痛苦的龙吟从道之长河的最深处响起。它那庞大的、由“道”构筑的身躯，第一次开始了不稳定的闪烁。它在排斥，在抵抗，试图将这些来自“黑箱”之外的疯狂指令全部屏蔽。
然而楚轩只是静静地看着光幕上那不断飙升的红色错误代码，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嗯，抗压能力不错，”他仿佛在点评一款手机的性能，“比上一个自称‘宇宙意志’的测试品多撑了三秒。”
他再次伸出手指，在光幕上敲了一下。
“好了，压力测试结束。得分60分，勉强及格。下一项，漏洞扫描。”
嗡——
那足以压垮宇宙的恐怖压力瞬间消失。但敖世还没来得及喘息，一道全新的、更诡异、更无法防御的指令已经扫过了它的全身。
那是一道探针，一道无视了它所有“防火墙”的超级探针。它在扫描敖世这具全新的“天道之躯”的每一个最细微的组成部分：
【扫描中……】
【发现‘黑石天王’法则残余……标记为‘一号补丁’。】
【发现‘赤炎天王’法则残余……标记为‘二号补丁’。】
【发现‘万妖之主’法则残余……标记为‘三号补丁’。】
【……】
【发现‘归零者’核心概念……标记为‘十七号补丁’。】
【发现‘旧天道’核心权限……标记为‘十八号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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