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眼神躲闪,面色羞愧,无人敢抬头对视李宗仁的目光。
常年安逸养出的赘肉、久疏战阵退化的体能、松懈散漫的军纪,众人心知肚明。
别说五十个标准俯卧撑,如今不少将官连二十个都难以完成。
若是派兵演练,更是会被徐剑飞麾下百战精锐碾压得体无完肤。
整整五分钟,会议厅内鸦雀无声,无一人起身应战。
李宗仁缓缓长叹一声,怒意消散,只剩满心无奈与悲凉。
“我不怪你们。”
“造成如今军心懈怠、军备废弛的根源,不在诸位,而在大势。”
“去年重庆十一战区司令长官会议,弥漫躺平避战、坐等胜利的风气。”
“自上而下,所有人都默认战争即将结束,不必再苦苦死熬。”
“委员长判定大局已定,为体恤连年饱受战火压榨的百姓,让民间休养生息。”
“中枢直接砍掉非嫡系战区三分之一军饷粮草,补给骤减,军备松懈。”
“久而久之,军心涣散,将士安逸,一步步变成如今模样。”
他语气陡然严肃,音量加重。
“但现在,距离大战仅剩一个月。”
“亡羊补牢,虽晚,却好过坐以待毙、束手就擒。”
“我命令,散会之后,各部将领即刻归营。”
“全军进入封闭式大练兵阶段,不分昼夜、从严治军,极限强化体能、战术、射击、战壕攻防。”
“不惜一切代价,在一个月之内,强行恢复全军战士作战实力!”
命令落下,台下一众将领瞬间面露难色,眉头紧锁。
数人嘴唇微动,神色苦涩,已然准备开口诉苦。
这年头粮草紧缺、肉食匮乏,平日里温饱尚且勉强,高强度大练兵根本无从支撑。
没有充足粮草补给,强行练兵只会拖垮士兵身体,适得其反。
李宗仁一眼看穿众人顾虑,抬手直接打断众人欲要出口的苦水。
“我知道你们难处何在。”
“高强度训练,消耗巨大,必须要有充足粮食、肉品作为支撑。”
“粮草不足,一切练兵皆是空谈。”
话音一转,他目光侧移,看向身旁淡然静坐的徐剑飞,语气带着欣慰。
“所幸,我早已与徐司令达成协定。”
“为支撑第五战区整军练兵,徐司令无偿捐助折合五千万银元的资金物资。”
“准许我们直接进入第十一战区管辖根据地,无限量采购大米、白面、生猪、牛羊。”
“从今日起,练兵期间,保障全军士兵顿顿吃饱,日日有肉。”
“绝不让将士饿着肚子练兵,绝不让体能短板拖累备战进度!”
轰!
五千万银元!
满堂将领心神巨震,齐刷刷转头,目光滚烫,满怀感激地望向徐剑飞。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只剩下纯粹的敬佩。
此人明明可以置身事外、隔岸观火,却偏偏主动出兵、出枪、出炮,硬扛北线血战。
如今更是豪掷五千万银元,无偿资助杂牌部队练兵备战。
无私大度,坦荡赤诚,不求回报,只为家国。
真正做到了大仁大义,勇于担当。
再无一人质疑,再无一人猜忌。
所有人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此番必定刻苦练兵,死守防线,绝不辜负这份厚重情义。
会议落幕,军令传遍五大战区,一纸命令,全域而动。
沉寂许久的第五战区,骤然爆发出磅礴力量。
所有核心备战工作昼夜不停、火速推进,悄无声息铺开在中原大地之上。
没有大肆宣扬,没有对外声张,所有人默默积蓄死战之力,静待战火降临。
李宗仁坐镇长官部,身为战区谋略核心,亲自统筹全域备战事宜。
灯火通明的作战室内,他连夜翻阅情报、推演战局、拟定绝密备战方案。
拆分防务责任,精准划分作战区域,明确每一处死守节点,细化阻击攻防战术。
第一时间下达全军指令:第五战区所有主力部队,即刻停止一切非必要休整。
全军跨入一级战备状态。
白日隐蔽驻防,不露任何破绽,规避日军空中侦察;
夜间紧急行军,借着夜色掩护,悄然奔赴前沿指定防线。
分段布防,层层驻守,各部互为犄角,彼此驰援,不留防御盲区。
为摒弃派系隔阂,提升协同战力,李宗仁打破固有编制。
不区分嫡系杂牌,不划分新旧强弱,全军统一整编为三道阻击防线。
第一道前沿阵地,排布轻装精锐,靠前驻防。
死守隘口、铁路、桥梁等交通要道,不求大胜,只求迟滞日军推进节奏。
以不断袭扰、短促阻击消耗日军先锋兵力,打乱敌军进攻部署。
第二道核心阵地,依托山川河流天然屏障重兵驻守。
数十万民夫配合部队,深挖战壕、广筑碉堡、铺设铁丝网、埋设地雷。
构建明暗交错的火力点位,死守战区核心枢纽,死死拖住日军主力集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