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在合肥城外,彻底的迷茫了,整个人都在晨风中凌乱着。
他这辈子,从小被二叔照顾,长大了听大当家的管束,从来没有自己拿过这么大的主意,从来没有独立规划过一场战斗,更别说带着五千弟兄,深入敌后进行北伐,在鬼子的重重包围中求生存、还要打胜仗。
平时总认为自己人五人六,别人行,我也行。
可这真的要独当一面了,才发现,。自己就是狗屁,连狗屁都不如。
一时间,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思想,变得茫然,坐在马背上,浑身僵硬,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这时候,他才真正感觉到,没有大当家的指挥,现在他连该先迈哪只脚,先出哪只拳头都不知道了。
那种无所适从的恐慌,一点点吞噬着他的心神。
队伍还在继续前进,战士们依旧士气高昂,脚步声依旧整齐划一,可二虎却觉得,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了。
他耳边的呐喊声、脚步声,渐渐变得模糊,眼前的道路也变得扭曲起来,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带着兄弟们完成任务?
万一出错了,万一兄弟们都折在这里了,我怎么向大当家交代?
就在他濒临崩溃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跟在自己身边的参谋长。
参谋长是队伍里为数不多读过书、懂些战术的人。
出发前,徐剑飞特意叮嘱过,让参谋长协助二虎,帮他打理军务,出谋划策。
大当家徐剑飞话必须听。
二虎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勒住马缰,转头看向参谋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急切,甚至还有几分恳求:“参谋长,大当家交代的作战计划,你已经掌握了吧?
你快说说,咱们这计划,该怎么执行?第一步该干什么,第二步该干什么,你给我指条明路。”
参谋长原本正低着头,琢磨着队伍行进的路线,和可能遇到的敌情,听到二虎的问话,顿时愣住了。
他抬起头,左右看了看二虎,又看了看身边的战士,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诧异和茫然,像是没听清二虎的问题,又像是没想到二虎会问出这样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眉头皱了起来,沉默了片刻,才憋出一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恭敬:“司令,我一切都听你的安排。大当家出发前交代过,我是来给你拾遗补缺的,这就是我这个参谋长的职责。
可你到现在,还没给我安排具体的战斗任务,我连咱们下一步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给你参谋呢?”
参谋长的回答,挑不出半点毛病,既遵守了徐剑飞的叮嘱,又把自己的立场摆得很清楚——他是辅佐你的,不是替你做主的。
可这样的回答,却把所有的矛盾和难题,又重新推回了二虎的面前。
二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参谋长,脸上的慌乱更甚了。
他又转头看向紧随在自己另一侧的老兄弟王大江,王大江是他的发小,也是当年山寨的七个兄弟之一,跟着大当家的出生入死多年,一手枪法出神入化,常年带领特战大队独自执行任务,经验丰富,算是队伍里比较有主见的人。
问问他,总该行了吧。
二虎像是又抓住了一丝希望,语气急切地问道:“大江,咱们大当家的计划,你也知道了。你常年单独出去执行任务,见多识广,你有什么意见,快给我说说,咱们该怎么干?”
王大江勒住马缰,脸上露出了几分苦笑,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又几分无奈:“二哥,我说实话,我真给不了你什么意见。”
二虎就纳闷了:“为什么?”
“我带领特战大队执行的任务,跟咱们这次的任务,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那些任务,说白了,都是些偷鸡摸狗、打闷棍、搞刺杀的小事。
虽然也需要临机决断,但都是些无关大局的小决断,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反应过来。”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比如说,大当家让我去刺杀一个鬼子将军,我到了现场,发现鬼子将军的守卫森严,里三层外三层,今天根本难以下手。那我就悄悄撤退,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等明天或者后天,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动手。
而且,我们特战大队有严格的规矩,只对落单的鬼子、小股的鬼子下手,一旦遇到鬼子的大部队,我们第一反应就必须是避其锋芒,赶紧撒丫子跑路,绝对不跟他们硬拼。”
说到这里,王大江看向二虎,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可咱们这次的任务不一样,咱们带着五千弟兄,是要深入敌后,面对的是鬼子华北方面军的重兵集团。
他们装备精良,人数众多,还有飞机、大炮支援,咱们不仅要牵制他们的兵力,还要完成大当家的计划,还要带着兄弟们活着回来。
这可不是简单的刺杀、偷袭能解决的,需要统筹规划,需要周密部署,需要随机应变。我那点小聪明,在这种大场面面前,根本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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