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晕眩。
非常的晕眩。
整个人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飘在空中,处在了一种没有办法落地,很奇怪的状态中,无数的画面在脑海里,就像是人生的电影在不断的倒退着回放一般。
“快躲开!”
“砰!”
一直到,小姨焦急的声音以及震耳欲聋的枪声突然响了起来。
我才猛然一震,呐喊一声不要,紧接着瞬间从空中落地,掌控了身体的控制权,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衣服里里外外,已经湿了个遍。
瞳孔也在不断的收缩着。
现在不用做梦,周科华一脸冷漠举着枪,以及小姨腹部被血染红的画面无比清晰的在我的眼前不断清晰的回放着。
一直过了十几秒。
我这才从失神和被噩梦惊醒的仓惶中逐渐清醒了过来,在清醒的同时,感知也顺着身体蔓延了出去,屋子里面漆黑一片。
隐隐可以辨别出是一个酒店的房间。
下一刻。
我已经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姨中枪的画面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画面,导致我哪怕梦中都无比的后怕。
于是做梦再次梦到了前几天小姨中枪的画面。
虽然知道小姨现在已经度过危机了。
但这种后怕感始终没有办法减弱半分,一直在我的心里如同潮水一般,不断的冲击着我的内心,让我无法平静下来。
我满脑子都是,这是小姨运气好,子弹顺着胃的内壁擦过去,没有形成贯穿伤,也没有伤及内脏,所以小姨没事的。
可如果万一子弹稍微偏移了一点点呢?
万一周寿山当时没有及时赶到呢。
那我肯定也要被赵亚洲找的人开上一枪,能够在近距离躲子弹,这种事情只存在于电影里,现实里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也就是说,我可能死。
我一旦死了,我就再也没有办法给小姨报仇,我不知道章龙象最后能不能查到是谁开的枪,最终把凶手捉拿归案,或者说用另外一种极端的手段给小姨报仇。
但我知道,如果他没有调查的到。
那么赵亚洲大概率也是不会有事情的。
赵政权作为省委大管家,在省内有非常的大的话语权,他既然能够现在把开枪的嫌疑跟他儿子划清界限,自然也能够在我和小姨不小心出了意外,依旧跟他儿子划清界限。
毕竟事发地是在近江。
正常的刑事案件,有受害者,犯罪嫌疑人捉拿归案,就可以结案了,至于周科华想要反咬赵亚洲,几乎不可能,没有人敢在周科华的口供笔录上把赵亚洲是幕后指使者写上去的。
退一步讲。
就算章龙象为小姨报仇了,不仅弄死了周科华几个人,也让赵亚洲一家生不如死,也不能解掉我心头的愤怒和不甘!
这就是现实。
怀璧其罪。
如果你不如人,你就得被人欺压到头上。
人生,弱是原罪。
这一点,我很早就认知到了,但没有一次能够有这次认知的足够彻底,足够让我心里如烈酒灼烧,又是如此的记忆犹新。
最关键的是我还是很后怕。
在昨天和今天,我看到小姨精致的笑脸,我真的有一种好像要忘记仇恨,忘记后怕的没好感,小姨没事太好了。
但我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
有些遗憾,是一旦发生,就再也没有办法挽回的。
想到这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床上走了下来,露出一身长期锻炼身体,强健的体魄,我面无表情的拿起手机打了周寿山的电话。
接通电话后。
我让周寿山买一套衣服送到我房间。
而我则是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点了一根烟,烟头明灭不定,我是一个感性,很容易心软的人,但这一次真的不能心软了。
我必须跟小姨划清界限,不能连累她了。
最起码,她在北京是没有人敢动她的。
至于我,我也一定要成长到一个没有人敢轻易欺负我的高度,到那天,如果可以的话,我再去见小姨,男人无毒不丈夫,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弱就是好欺负。
也没等多久。
门外的门铃响了。
我起身去开门,周寿山把衣服买了回来,我让他下楼准备车,接着把做梦盗汗湿掉的衣服换掉,去了卫生间洗澡。
在重新回到楼下。
我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本来就成熟很多的面孔因为心肠变硬,变的更加冷峻了很多,胡茬也长出了许多,看起来年龄比之前大了好几岁。
到了医院。
我下车上了楼,章龙象依旧和之前一样,在走廊的外面待着,刘云樵看到我过来,怔了一下,才一个白天不见,他看到我,感觉我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变的果断,凌厉了很多。
我在来到章龙象面前,对他问道:“小姨睡了吗?”
“还没。”
章龙象瞥了一眼我,说道。
“我进去看看她。”
我点了点头,接着来到门口推门走了进去,然后看到章泽楠正百无聊赖地半靠在病床上玩着手机上的Java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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