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凝婳的身影自虚空中落下时,天地仿佛微微一静,眼前是一片恢弘到近乎覆盖一域的族地,鞠家并非单一城池,是一座横跨数万里层层叠叠的古族神域,群山被人为重塑成阵,山脊之上浮殿悬空,殿宇如星辰般错落分布,
彼此之间以光桥与法则纹路相连,桥下不是深渊,而是缓缓流动的因果长河残影,整片族地被一层若隐若现的混沌光幕覆盖,那光幕并不防御外敌,却在无形中维持着内部一切法理的稳定,远处中央
,一座直插天穹的主殿巍然矗立,殿顶如燃烧的星核,时不时有大道符文从其上坠落,又在半空中化作无形归于虚空,周围数十座副殿环绕,像一座庞大而精密的运转体系,维持着整个族群的命脉。
池凝婳踏入族地的一瞬,周围巡守的弟子便已感应,她的气息如今与往日截然不同,那种近乎绝对静止的寂意让人不敢直视,一名鞠家弟子迅速上前,恭敬躬身,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震动,“参见池前辈——”
池凝婳微微点头,没有多余言语,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迟疑的压迫,“带我去见你们族长。”“遵命。”
那弟子不敢多问,立刻引路,二人踏入族地深处,沿途所见尽是阵法叠加、宫阙交错,每一座殿宇之中都蕴含着不同的法则气息,有的沉寂如渊,有的炽烈如火,
有的则如时间长河般缓缓流动,池凝婳脚步未停,气息却在逐渐收敛,她识海之中始终维持着对鞠婉凝命魂的稳定,那微弱的波动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很快,二人抵达主殿之前。
主殿大门缓缓开启,没有守卫阻拦,像早已感知她的到来,一股沉稳而浩瀚的气息自殿内扩散而出,那气息并不压迫,却让人心神自觉肃然。
殿中,一道身影立于高位,鞠烬羽,无极境,鞠家族长。
他身形高大,气息沉敛,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片天地相融,眼眸之中流转着难以测度的深意,当池凝婳踏入大殿之时,他已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却隐含着一丝探究,“凝婳,你这小丫头,倒是许久不见,今日怎会突然来我这里?”
池凝婳没有迟疑,直接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晚辈拜见鞠前辈。”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挥,鞠婉凝的身影从储物晶核中浮现而出,整个人气息微弱,命魂波动几乎断裂,仿佛随时会彻底归于虚无。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前辈,婉凝与我在青铜之门古堡内遭遇道源魔灵,命魂被其神通击穿,如今已经濒临崩散。”
大殿之中空气微微一凝,鞠烬羽的神情第一次发生变化。
他没有多问,身形一步踏下,已出现在鞠婉凝身旁,手掌轻轻按在她眉心之上,命魂之力瞬间探入,下一刻,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凝重。
“命魂结构被直接击穿……连根基都开始解体。”他收回手,声音低沉,“这确实是道源层级的伤。”
池凝婳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看着,鞠烬羽目光一沉,转身便开口,“来人——快我族取命延丹。”
大殿之中气氛骤然凝紧,一道身影自殿门外疾掠而入,手中托着一方玉盒,玉盒未启,已隐隐透出一缕温润而沉稳的命魂气息,那气息不像灵药,更像一段被精心封存的“生命延续”,长老躬身将玉盒递上,“族长,命延丹已至。”
鞠烬羽抬手接过,指尖在玉盒之上轻轻一抹,封印层层解开,一枚通体莹润的丹药显现而出,那丹药表面并无复杂纹路,却在极细微之处不断流转着淡淡的光影,
像一条被压缩的命脉在缓缓呼吸,他没有任何迟疑,掌心托起丹药,另一手按在鞠婉凝眉心之上,命魂之力缓缓引导,丹药在他指尖轻轻一震,化作一缕温和的流光,顺着她的唇齿缓缓融入体内。
那一刻,整个大殿的气息微微一振。
命延丹进入鞠婉凝体内的瞬间,她原本近乎断裂的命魂忽然出现一丝回应,那微弱的波动如同风中残火忽然得到了养分,轻轻跃动了一下,随即迅速扩散开来,她的身体微微颤动,眉心处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膜,
那光膜沿着她的命魂结构缓缓蔓延,试图将那些破碎的节点重新连接,一道道细碎的裂纹开始被填补,原本崩散的命魂轮廓重新凝聚出轮廓,甚至连她的气息都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了一丝生机。
池凝婳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眼中闪过一抹希望。
然而,那层光膜仅仅维持了数息。
下一瞬,一股更深层的裂痕忽然自命魂核心处扩散开来,那并非普通的破损,而是一种“结构本源被撕裂”的反噬,命延丹所修复的部分,在触及那层道源创伤时,瞬间失去支撑,像刚刚拼接好的桥梁突然失去地基,一道刺眼的裂光从她命魂深处炸开,整片修复结构猛然崩塌。
鞠婉凝的身体剧烈一震。
她的气息不但没有继续恢复,反而在那一刻骤然下沉,命魂波动急剧紊乱,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消失断层”,仿佛整个人差点从存在中滑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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