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辑师的操作很原始,他们用剪刀,将底片上不需要的部分剪掉,然后用透明胶,把需要的部分拼接在一起。
每一帧画面,都需要手工操作,耗时耗力。一卷胶片,往往需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剪完。
邵一夫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睛盯着屏幕,表情专注。看见何雨柱进来,他站起身,笑着迎上来:“何先生,您来了!快请坐!”
“六哥客气了。”何雨柱在他旁边坐下,看着那些剪辑师忙碌,“后期还要多久?”
“大概还需要一周左右。”邵一夫说,“剪完之后,还要配音、配乐、洗印,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上映。”
何雨柱跟邵一夫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片场里因为女演员杀青,剩下的多是些后期制作的琐碎工作,他待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无聊。
走出邵氏片场,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站在门口,忽然觉得有些孤寂。
他想起了早上看见花花老师在房间里理发的画面,那熟练的手法,利落的动作,总让他觉得这个女人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又想起了伊莎贝拉,那个美丽的法国女人,此刻应该已经在回法国的船上了吧。
她父亲病重,她回去照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他又想到了宝宝,那个社交牛X症患者,此刻大概又在哪个宴会上觥筹交错吧。
他不想去找她,今天他没什么心情应付那种热闹的场面。
他站在车边,点了一支烟,慢慢地吸着。
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是青蓝色的,缓缓升腾,消散在微风中。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东洋女设计师,吉永小百合。上次在查理公使的宴会上见过一面,她穿着一身自己设计的礼服,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一朵在角落里静静绽放的百合花。
他记得她说自己开了一间小小的服装设计工作室,就在中环附近。
他掐灭烟,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车子驶入午后的街道。
吉永小百合的工作室在一栋旧楼的二层,楼下是一家印刷铺子,空气里飘着油墨和纸张的气味。何雨柱爬上狭窄的楼梯,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是吉永小百合。她看见是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打开了门。
“何先生?您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也带着一丝欣喜。
何雨柱走进工作室,环顾了一圈。工作室不大,大约只有三四十平米,到处堆满了布料、剪刀、针线和设计图纸。
墙上挂着几件做好的样衣,有旗袍,有洋装,有晚礼服,风格各异,但都透着一种简约而优雅的设计感。工作台前,摆着一件正在赶制的衣服,是一件米色的V领连衣裙,领口缀着几颗珍珠,腰线收得很细,裙摆采用了不规则的设计,一边长一边短,显得既时尚又别致。
“这件衣服不错。”何雨柱指着那件连衣裙,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吉永小百合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轻声说:“这是准备拿去参加欧洲时装设计大赛的作品。时间很紧,我还在赶工。”
何雨柱在屋里走了一圈,发现除了吉永小百合之外,工作室里没有其他人。他随口问道:“就你一个人?你的员工呢?”
吉永小百合的表情黯淡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她们……都走了。嫌我给的工资太低。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何雨柱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因为熬夜而显得有些疲惫的眼睛,看着她手指上那些被针扎出的细小伤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吉永小姐,我想投资你,开一家服装厂。”
吉永小百合愣住了,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惊讶和难以置信:“何先生,您……您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没有开玩笑。”何雨柱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大约八千港币,放在工作台上,“这些钱,你先拿着,用作参赛的费用。等你从欧洲回来,我们再详谈合作的具体事宜。我出钱,你出技术和设计,我们一起开一家服装厂。赚了钱,我们对半分。就算比赛没有获奖,也不影响我们的合作。”
吉永小百合看着那沓钞票,又看了看何雨柱,眼眶渐渐红了。
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哽咽:“何先生,您……您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是个有才华的设计师。”何雨柱说,“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在这间小小的工作室里。”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紧。
她的手很凉,手指微微颤抖,但掌心是温暖的。
接下来的事,发生得很自然。两人从工作台前,移动到角落里那张简陋的沙发上。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有动作和呼吸,在寂静的房间里交织成一首无声的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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