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请坐。”小泽百合指了指角落的沙发。
沙发是旧的,人造革的,表面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何雨柱坐下,沙发“嘎吱”一声,陷下去。
小泽百合走到架子前,翻了翻,抽出一件衣服。
是件连衣裙,绸料的,暗红色,上面绣着大朵的牡丹。她走过来,把衣服展开,举在身前:“这是新一季的设计。何先生觉得怎么样?”
何雨柱看着。裙子是长袖,高领,腰身收得一般,下摆到小腿。
牡丹花绣得很密,几乎占满了整个前襟,红配绿,俗气得扎眼。
他想起后世那些时装,简洁的线条,大胆的剪裁,露肩,露背,短裙,高跟鞋。和眼前这件比起来,像两个时代的东西。
“穿上看看。”他说。
小泽百合愣了一下,但没反对。
她拿着裙子走到屏风后面。屏风是绢的,画着富士山,山脚下是樱花。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屏风上,能看见她解腰带,脱和服的动作。
影子很模糊,但曲线清晰,肩,胸,腰,臀。
何雨柱闭上眼,神识展开。
五十米的范围,屏风像不存在,他“看见”了。
小泽百合的身体很白,不是那种健康的、有血色的白,是像瓷器一样的、冷调的白。胸不大,但形状很好,像倒扣的碗。
腰很细,能看见肋骨的轮廓。臀很圆,腿很长。
她脱下和服,换上那件暗红色的连衣裙。
拉链在背后,她反手去拉,有点吃力,手臂的肌肉绷紧。
穿好了。
她从屏风后走出来。
裙子很合身,但就像何雨柱想的老气。
高领勒着脖子,长袖遮着手臂,腰身收得不彻底,下摆拖沓。
那些牡丹花在灯光下更艳了,艳得俗气。
“怎么样?”小泽百合问,声音里带着点期待。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他弹了弹烟灰,虽然没点烟,但这个习惯动作改不了。然后他开口,用日语,很直接:“不好看。”
小泽百合脸上的笑僵住了。旁边那三个女员工也停下手里的活,看过来。
“领口太高,不显脖子。腰收得不够,看不出身材。袖子太长,累赘。那些花……”何雨柱指了指胸前那些牡丹,“太满,太艳,像老太太穿的。”
话说得很重。小泽百合的脸白了,不是害羞的白,是那种受到打击的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那三个女员工互相看看,低下头,假装继续干活,但耳朵竖着。
“还有这件。”小泽百合又从架子上拿了件衣服,是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肩部有夸张的荷叶边。她显然不甘心,想扳回一城。
“更难看。”何雨柱没等她穿,直接说,“肩上的东西多余,像肩膀上长了两片叶子。”
小泽百合不说话了。
她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件浅蓝色的裙子,指节发白。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她脸上投出深深的阴影。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有点抖:“那何先生觉得,什么样的好看?”
何雨柱站起身。他走到桌边,拿起纸笔,是裁缝用的那种牛皮纸,和一根炭笔。他闭眼,意识沉入系统商店。
那里有后世成千上万的时装设计图,他随便选了一张。
是件黑色的连衣裙,简约,大胆:深V领,无袖,高腰,裙摆在膝盖以上十公分。背部是镂空的,只用几根带子连接。
他睁开眼,开始画。炭笔在纸上“沙沙”响。线条很粗,很肯定,不像在画图,像在砍东西。
几分钟后,一张草图完成。他递给小泽百合。
小泽百合接过,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大了。她抬起头,看看何雨柱,又低头看那张图,反复几次。然后她用日语,声音发颤:“这……这太……”
“太什么?太大胆?”何雨柱说,“这才叫衣服。显身材,显气质,让人一看就想看第二眼。”
小泽百合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很久。
她的手在抖,纸在她手里“哗啦”响。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一种奇异的光,是震惊,是兴奋,还是别的什么,说不清。
她转身,用日语飞快地对那三个女员工说了几句。女员工们围过来,看到图,也发出惊呼。
“做出来。”小泽百合说,声音很坚定,“现在就做。用最好的黑缎子,要垂,要有光泽。领口开到这儿,”她在自己胸前比划,“后背的镂空,用细带子,要黑色丝绒的。裙摆到这里,”她指了指自己膝盖上方,“要平整,不要褶。”
女员工们应声,立刻行动起来。
她们翻找布料,铺在裁剪台上,用划粉画线。
剪刀“咔嚓咔嚓”响,缝纫机的踏板“嗒嗒”地踩。工作室里突然充满了忙碌的、热气腾腾的气氛。
小泽百合转向何雨柱,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很淡,但真实:“何先生,这件衣服做出来需要点时间。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坐?我那儿有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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