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蝶衣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戏服的袖口，指节泛白。她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境下再次见到方世民——这个曾经让她倾尽所有，又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
"出去。"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方世民却恍若未闻，微笑着走进化妆间，那个陌生的年轻人紧随其后。"蝶衣，这么多年不见，你更美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刚才的演出我看了，真是精彩绝伦，只是..."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最后那段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蓝蝶衣感到一阵眩晕，她强撑着化妆台才没有倒下。"我说了，出去。"她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却微微发抖。
周正尴尬地站在一旁，搓着手："那个...蝶衣，方先生是在关心你..."
"原来如此。"蓝蝶衣突然笑了，那笑容凄美得令人心碎，"方世民，你还是老样子，专挑人心最脆弱的时候下手。"
方世民不以为意，反而向身后的年轻人招了招手："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儿子，方明，我跟他说了你的事情之后，他对你很感兴趣，对京剧很有兴趣。"
年轻人上前一步，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蓝老师好，久仰大名。"他约莫二十多岁，西装革履，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与林世诚的市侩截然不同。
蓝蝶衣没有理会，只是冷冷地盯着方世民："你到底想要什么？"
方世民叹了口气，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蝶衣，时代变了。大戏院已经资不抵债，我们的收购是唯一的选择。但考虑到你的影响力..."他翻开文件，"我们愿意聘请你担任新文化中心的艺术总监，年薪翻倍，还有股份。"
"艺术总监？"蓝蝶衣嗤笑一声，"是让我教那些网红怎么在台上扭两下就叫京剧吗？"
方明突然开口："蓝老师，其实我们可以尝试一些创新的表演形式，让更多年轻人了解京剧..."
"创新？"蓝蝶衣猛地转向他，眼中燃起怒火，"你们知道什么是京剧吗？知道一个演员要练多少年才能上台吗？把国粹变成哗众取宠的玩意儿，这就是你们的'创新'？"
化妆间里的气氛剑拔弩张。方世民使了个眼色，周正识趣地退了出去，只剩下他们三人。
"蝶衣，"方世民放软了语气，"我知道你恨我，但这次真的是为你好。梅大师年纪大了，戏院迟早要改革。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掌握话语权。"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想想你母亲，她当年最大的心愿不就是让更多人看到你的才华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蓝蝶衣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她的母亲，那个同样痴迷京剧却一生不得志的女人，临终前将她托付给梅雪松时说的话犹在耳边："让蝶衣替我站在大戏院的舞台上..."
见她沉默，方世民乘胜追击："下周的董事会就会做最终决定。如果你愿意合作，我们可以保留梅大师的待遇，甚至专门为他设立一个传统艺术研究中心。"
蓝蝶衣抬起头，眼中的泪水在灯光下闪烁："方世民，十五年前你也是这样，用甜言蜜语骗我签下那份合同，然后转头就把我的戏服卖给收藏家。"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你知道那些戏服对我意味着什么吗？那是我母亲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你看中了我的替身能力，又不想那么快的运用，所以就将我抛弃你，这种人不值得我信任！"
方世民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当年是你太天真..."
"够了！"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梅雪松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滚出去！"老人怒目圆睁，"这里是京剧演员的化妆间，不是你们谈生意的会议室！"
方世民皱了皱眉："梅大师，我们只是..."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梅雪松大步走进来，挡在蓝蝶衣面前，"只要我还在一天，就别想动长安大戏院一根指头！"
方明上前准备用上帝之手，然而正准备使用的那一瞬间，他感受到的一股不真实的感觉，使他没有出手。
“我们……”
"闭嘴！"梅雪松厉声打断，"你们这些年轻人，根本不懂什么是艺术！蝶衣，"他转向徒弟，"站起来，京剧演员宁可站着死，不能跪着生！"
蓝蝶衣如梦初醒，迅速站起身，挺直了腰杆。有师父在身边，她忽然找回了勇气。
方世民见状，知道今天谈不出结果，只好收起文件："好吧，我们改天再聊。"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蓝蝶衣一眼，"希望到时候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两人离开后，化妆间陷入沉默。梅雪松长叹一声，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蝶衣啊，有些坎儿，终究得你自己迈过去。"
蓝蝶衣再也忍不住，扑进师父怀里痛哭起来。这一刻，她不再是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名角，只是一个彷徨无助的女子。
"师父...我该怎么办？"她哽咽着问。
梅雪松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像二十年前那个雨夜，他收留无家可归的小女孩时一样："记住，戏比天大。只要心中有戏，到哪里都是舞台。"
窗外，长街华灯初上，车水马龙。这座古老的城市正在飞速变化，而属于京剧的那方天地，又将何去何从？
被灰溜溜的赶出了大戏院，父子二人站在街上吹着冷风。
“好了，懒得陪你跑这跑那的，我不管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替身使者？我现在要去前门集合了。”距离集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天，虽然早已经跟冯小川打过招呼，但还是要去一趟。
“不用了，最后一位已经到了，他将继续替我们说服这个丫头。”方世民有点不满的看向一边一个男人，从马路边走了过来。
“有点太慢了，李卫。”
恐龙时代
力：E
速：无
射：B
持：？
精：无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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