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听着,心里很温暖。
但她真的不是在哄他,才说那样的话的,她是真没打算再来了。
今天之后,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她和他会有崭新的未来。
“我不是在哄你,我说的都是说真的,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傅寒声闻言,心跳都慢了半拍,脚下忍不住踩住油门,停下车,惊讶地偏头看向她,“小辞……”
温辞冲他笑笑,“还有那份财产转让书,我也不会用的,之后都会捐给红十字会。”
“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们好好在一起。”
傅寒声同她对视,情不自禁地握紧她的手,又觉得不够,放在唇畔亲了亲。
温辞看着,心暖又心酸,摸了摸他英挺的脸颊说。
“好啦,我们快回去吧。”
“好。”
傅寒声又在她无名指上亲吻了一下,但并没有放开她,依旧握在手里,用另一只手把着方向盘,重新驱车离开。
温辞看了眼两人交握的双手,无声弯了弯唇。
一会后,偏头看向大雨连绵的窗外,想到什么,面上的笑容又不受控制地淡了下去。
陆闻州。
这次,他们真的就此别过了……
她会忘了他。
温辞垂下眸。
……
九龙山墓地离市区有点远。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才回到家里。
进了家门。
温辞俯身在玄关换鞋。
傅寒声叫她,“一会儿上楼洗个澡,休息一会儿。”
温辞心不在焉的,没听清,低头解着鞋带。
傅寒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目光暗了暗。
他知道,她刚刚在车里跟他说的那些话,有个前置条件——从陆闻州这件事里走出来。
这个时间,是缥缈的,或长,或短,谁都说不准。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眼下这些日子,她是走不出来的,心里会一直念着陆闻州。
傅寒声唇角紧紧绷着,俯身帮她解开鞋带。
温辞见状,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惊讶道,“我,我自己来就好……”
让他给她解鞋带,她挺不好意思的。
傅寒声没觉得有什么,甚至在帮她解开鞋带后,还帮她直接换上拖鞋。
一边耐心地重复刚刚跟她说的话,“这几天你都没好好休息,一会儿上去洗个澡,好好睡会儿。”
温辞蜷了下脚趾,心里感谢他的贴心时,又很愧疚。
“好……”
傅寒声把她那双沾了泥的鞋放在毯子上,起身拿起柜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笑着说,“那还愣着干什么?上楼去吧。”
温辞眼睫一颤,再难克制心中的悸动,上前抱着他腰身,仰头轻声说,“你不上楼吗?”
这几天来,她难得在他面前撒娇,傅寒声心里顿时软得跟什么似的。
他捏了捏她鼻子,温柔地说,“我去热点粥,你早饭都没吃。”
闻言,温辞心里又是一阵温暖,脸颊忍不住贴上男人温热的胸膛。
“谢谢你傅寒声……”
傅寒声低头在她额头一吻,“说什么傻话。”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
温辞便上楼去准备洗澡休息了。
这几天,因为陆闻州的事,她一直没怎么休息,确实有点累了。
傅寒声见她上楼去了,面上的笑容才淡了下来。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问方远:
【关于陆闻州的那场车祸,查得怎么样了?】
方远很快回复:【抱歉傅总,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还需要等等。】
傅寒声目光微沉,但也无可奈何:
【好,尽快。】
他总觉得,陆闻州这件事不简单。
可,今天他陪着温辞去墓地的时候,有留意过墓园登记的记录表,那上面登记的确实是陆闻州的信息没错。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觉吗?
傅寒声皱了下眉,心里烦躁,忍不住去客厅找了盒烟抽,站在窗前抽了一根,才去厨房热粥。
粥早上就做好,温在锅里,这会儿稍稍热一下就好了,全程不过五分钟的功夫。
热好,他给她舀了一碗,知道她嗜甜,多加了一勺糖。
端着碗上楼,推开门。
傅寒声口中那句,“小辞,过来喝粥。”还没说出口。
在看到温辞正呆坐在床尾凳上,看着手中拿着的那份财产转让合同失神时,忽然顿住。
如果他没看错,她好像,哭了。
傅寒声不觉握紧了碗沿……
温辞听到声响,才恍然从回忆里抽离出来。
她匆匆阖上那份文件夹,放在一旁,擦了把眼角,然后抬眸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勉强着笑,起身问道,“热好了?”
傅寒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她皮肤敏感白皙,但凡哭一会儿,眼眶就会很红。
而这会儿,她两只眼眶都又红又肿的。
明显是刚刚在他不在的时候,又看着陆闻州留给她的那份财产转让书,哭了好一会儿。
傅寒声目光黯然,但也没多问,不想让她在伤心之余,又多加一份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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