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闭了闭眼,肩膀在细细地发抖。
陆闻州抬步走近,大手覆在她肩膀上,看到她这么痛苦,实在有些于心不忍,轻叹了声,声音柔和了很多。
“小辞,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怪我,怪我破坏了你和傅寒声的好事。”
“可我这样做,也是想让你看到一些人的真面目。”
“你好好想想我刚刚说的那些话。”
温辞痛苦摇头,根本不想去多想,缩着肩膀躲开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后,就继续往楼梯上走去。
可她控制得住不多问,不多说。
却控制不住自己那一颗心。
男人方才的那些话,就如同细细的银针,一下下地戳着她心里最薄弱的地方——
“傅寒声现在正忙着处理舆论,压根顾不上管你。”
“不然,凭他在海城的本事,会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都还找不到你?”
“……”
是啊,傅家在海城说是只手遮天都不为过。
而傅寒声又是堂堂傅氏集团执行总裁,会无能到找不到一个人?
不可能的。
温辞浑浑噩噩地想,整个人仿佛一片干枯的枫叶,轻轻一戳,就会碎。
突然!
她脚下一个不稳,没踩实楼梯,险些狼狈地摔倒,从楼梯上滚下去。
幸好及时握住扶手,才稳住身子。
她紧紧抿着唇瓣,后怕地缓了两秒后,才继续上台阶,朝二楼的卧室走去,纤瘦的背影落寞的不像话……
身后。
陆闻州还维持着伸手去扶她的动作。
因为着急去拉她,怕她跌倒从楼梯上滚下去,他整个身体都处于一个很难堪的姿态。
如今见她没事,他提着的心才放了下去。
他吐了口气,缓缓直起身,提步跟了上去。
想到她刚刚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又不禁皱了皱眉。
他是不是不该——
转念想到什么,他立刻就敛了思绪,平静无波地继续上台阶,朝她卧室走去。
卧室里。
温辞进门后,就浑浑噩噩地坐在了床边上,手从领口里掏出一串吊坠放在掌心细细打量着。
这是前些日子,傅寒声送给她的礼物。
她至今都记得那晚,他帮她戴上这串项链后,从身后抱着她,抵着她耳畔说的那些动人情话。
那晚,她悸动得久久没能入睡。
可此刻。
她看着看着,却慢慢红了眼眶……
人心不是铁打的,陆闻州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听进去了,就不可能不多想。
温辞眼眶有点红,指尖在那枚精致的星月上轻轻戳了一下后,缓缓握紧在了手心里,然后,闭眼仰头舒了口气。
再睁眼时,她眼里只剩下一片清明,只是眼尾还有点红。
她相信傅寒声。
他对她那么好,她要是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怀疑他,那就太对不起他了。
对,就是这样。
她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陆闻州影响。
眼下,她最该做的,就是熬过接下来的四天,然后出去找傅寒声!
温辞这样告诉自己,慢慢地,心里终于没那么压抑了。
这时,忽然想到什么。
她连忙把吊坠放回领口里,抬眸看向门口,刚刚进来的时候,她心里压着事,就没锁门。
陆闻州的人品,她是不相信的,安全着想,她直接起身过去锁门。
于是,陆闻州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正准备敲门问候她的时候,就听到那几道冷冰冰的金属上锁声。
咔嗒咔嗒。
一下下地敲击在他心上。
就这么防着他?
陆闻州神色微滞,伸过去敲门的手也僵在了空气里……
隔了几秒。
上锁的声音的声音停了,他听到里面的人转身离开的脚步声,像是回床上去了。
他收回手,抿了抿唇,思索了下后,再次露出温柔的笑,想打开话茬,问问她要不要喝红豆奶茶,他去给她煮。
以前,天气一冷,她最爱喝的就是红豆奶茶了,通常一杯都不够,她都是喝一杯半,然后剩下的半杯,他来喝。
然而他话还没问出口。
房间里就传来一阵细碎的磨擦声响,听着,像是移东西的声音。
陆闻州喉咙微滞,有点疑惑,不知道她在里面究竟在干什么……
怕她搬东西不小心伤到自己,他皱了皱眉,正想询问。
啪嗒一声响!
那金属物牢牢碰在了门上。
陆闻州怔了下,看着近在咫尺的房门,这下不用问,都知道温辞在里面是干什么了。
——挪东西堵门,防着他大半夜偷偷进来。
真是把他当洪水猛兽一样防着,避之不及。
陆闻州苦笑了声,后退一步,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舌头在腮帮上重重顶了下。
那儿,被她打了一巴掌的右脸,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可再痛,也痛不过此刻心中的苦楚。
他想起以前。
他每每下班回去的时候,温辞都会雷打不动的给他做夜宵。
如果他不吃的话,她就会让他先休息一会儿,然后上楼给他放洗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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