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中午要去找傅寒声。”
温辞见他不说话,就自顾自地分享着喜悦。
不成想,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了。
温辞愣了愣,俨然没听清他的刚才说的是什么。
“爸,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温承远喉咙滞了滞,刚刚一鼓作气说完那些狠话,已经花光了他对女儿的全部残忍了。
他抬眸看了陈舒曼一眼。
陈舒曼回过神,皱了眉,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抿了抿唇,她硬心肠的低声吐出一个字,“说!”
温承远皱眉。
陈舒曼见状,心一横,直接去抢他手里的手机。
他狠不下心。
那就她来!
“你干什么?”
温承远心口咯噔了下,连忙避开手机,怕她又直接开口说出那些残忍的话,下意识的就挂了电话。
滴滴滴……
“你挂电话干什么!”
陈舒曼看着辄止的通话页面,气得一把撑在桌子上,怒瞪他。
“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她今天迟早是要知道的!”
温承远埋头给女儿发着消息解释,闻言,心脏忍不住的瑟缩,像是被人刺了一刀子后,又扔进了酸水里。
他沉沉呼着气。
“你现在再给她打过去!这次我来说!”
陈舒曼盯着他那白开水一样无波无澜的侧脸,语气强硬。
温承远却是头也没抬,自若地给女儿发消息。
发完后,直接把手机放回了兜里,不给她留丝毫的机会。
“你……”
陈舒曼瞪直了眼,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顿时贯穿全身。
眼见着马上就要错过温辞下班时间了,再拖下去,又得等。
她无可奈何。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承远,我也不想这样,你知道的,我……”
“这些年你都没关心过她,这次让她一会儿,都不行吗?”
温承远终于抬起眸看她,眼里流露着多年以来的隐忍。
陈舒曼愣住,瞬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如鲠在喉。
亏欠。
就如同一块硕大的磐石,压得她毫无反驳的余地。
她别开了头,眼尾好似晕开一抹红……
温承远见状,面色微滞,烦闷得忍不住扯了扯领口的温莎结。
“再等等吧,我既然答应了你会把她约出来,就一定会兑现诺言的。”
他终究狠不下心。
陈舒曼没说话,怔忡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一个妈妈正抱着自己五岁的女儿穿过街道,那么温馨。
她喉咙滚了滚,侧脸紧紧绷着,好一会儿,才垂下眸,重新坐回椅子上,拿出手机上下拨弄着。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在做什么。
温承远却知道她是妥协了……或者说,他知道她一定会妥协的。
他摇头叹息了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女儿:【傅寒声约了我中午去吃饭,我。】
自己:【嗯,去吧,多吃点,你太瘦了。】
女儿:【好的!爸爸,那等你下午来海城了,我和寒声去车站接你。】
温承远面色黯然,很想说,今天中午,或许就是她和傅寒声最后一次见面了。
但他终究是狠不下心:【好。】
发完。
他抬眸看向陈舒曼。
陈舒曼眉心轻蹙,也在为刚刚看到的消息而烦扰。
老爷子:【你今天最好把温辞的事解决了,别让我亲自动手。】
亲自动手。
显然是带着狠色的。
陈舒曼咬着唇,指尖抖着:【我明白的。】
点了发送,她放下手机,抬眼看向温承远,不容拒绝道,“下午,你必须把她约出来!”
温承远顿了下,无声点头。
陈舒曼这才舒了口气。
眼下,她只求,在下午之前,不要再出意外了……
……
这边。
温辞挂了电话后,又回去忙了会儿,等中午下班,打了卡,就搭电梯直奔楼下,拦了辆出租车,前往瑞庭酒店。
路上。
傅寒声发来消息问她快到了吗。
她轻轻莞尔:【快了,还有十来分钟吧。】
傅寒声:【好,路上注意安全。】
这时,一辆车子从旁边行驶而过,司机惊呼了声,“哇,宾利车啊。”
温辞下意识地抬眸,就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一辆黑色宾利在前面徐徐行驶,矜贵的车身在一众车子里,优越十足,很抓眼的存在。
不知为何,她心头莫名一动,难以言喻的感觉。
但下一刻,手中消息提示的震动声,就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没再去多想,只以为是哪家阔少开的豪车,继续低下头给傅寒声回复消息。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庭瑞酒店。
“谢谢师傅。”
“不客气。”
温辞笑了笑,开门下车。
走进酒店大门后,就按着傅寒声给的地址,搭电梯上楼,去了九楼。
瑞庭是一家六星级酒店,处处都显露着奢侈名贵的气息。
她以前从没在这里入住过,也没有在这儿吃过饭,头一次来,挺惊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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