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
白夜眉头微挑。
黑夜教会目前结构还比较简单，最高就是大牧首，也就是自己。
然后是大主教林见深，下面几位长老和主教。
设立圣女，确实能进一步凝聚信仰，树立榜样，尤其是对吸引女性教众和展现教会亲和力有帮助。
但人选必须绝对可靠，对教义的理解不能有偏差，心性也要经得起考验。
“奇女子？详细说说此人。”
白夜开口道。
林见深连忙将墨千璃在灰石镇的表现，更加详细地说了一遍。
从她如何组织防御、运用战术、策反敌人，到如何深入浅出地讲解教义，鼓舞士气，甚至临危受命被尊称为“圣女”的过程，都一一道来。
听完描述，白夜微微点头。
“她现在何处？”
“就在山谷外的营地休息，我这就让人请她过来。”
晨星长老连忙说道，转身对门口一名守卫吩咐了几句。
守卫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帘被掀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外面套着一件朴素的深灰色斗篷，风尘仆仆，但眼神清亮锐利。
正是墨千璃。
她走进石屋，目光快速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了背对着门口，那袭显眼的星夜法袍背影上。
她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白夜此时也转过身，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墨千璃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错愕，随即迅速隐去，恢复了平静。
她对着白夜，几不可查地，轻轻眨了一下左眼。
白夜：“……”
懂了。
假装不认识。
“墨姑娘，这位便是我黑夜教会的大牧首，艾伦·道尔冕下。”
林见深上前一步，为墨千璃引见，语气十分尊重。
墨千璃上前几步，对着白夜，依着这个世界的礼节，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清冷平静。
“墨千璃，见过道尔牧首。”
举止得体，不卑不亢。
白夜微微颔首，假装打量着她，语气平淡地开口：“墨千璃？林盟主与晨星长老，对你赞誉有加。言你于灰石镇有之功，更对我教教义，见解独到。”
“不敢当。”
墨千璃垂眸：“只是略尽绵力，所见所感，发自肺腑罢了。”
“发自肺腑？”
白夜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墨千璃面前。
“那我且问你，你为何要助我黑夜教会？又为何，认同我等的理念？
须知，我们的敌人，是圣辉教廷，还有永夜学会，他们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势力，远比我们更强，接触我们，时刻有杀身之祸。”
这是开始“测试心性”了。
林见深等人屏息凝神，看着墨千璃。
墨千璃抬起头，迎上白夜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我相助，起初或许只是不忍见无辜者受戮，不甘见压迫者猖狂。但后来，我接触了贵教的教义。”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话语中的力量却逐渐显露。
“我看到了教义中，对‘人’本身的尊重，对‘平等’的追求，对‘不公’的反抗。这并非空洞的口号，而是能真正指引人前行的道路。”
“圣辉教廷号称光明，却用光明掩盖剥削与奴役，贵族领主生来高贵，视平民如草芥。
永夜学会，更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这样的世界，病了。需要有人去改变，去打破。”
“黑夜教会，给了我改变的希望，也给了我理论的武器。我认同的，不是某个神只，而是教义中所描绘的，一个人人得以摆脱枷锁，凭借自身努力与德行获得尊重的未来世界。”
“至于危险……”
墨千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些许冷意。
“若因惧怕危险，便对不公视而不见，对苦难默不作声，那与帮凶何异？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我，愿意做这个人。”
石屋内一片安静。
林见深等人听得眼中异彩连连，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们心坎里，甚至比他们自己阐述得更加清晰有力！
白夜静静地看着墨千璃，几秒后，才缓缓开口。
“那么，依你之见，我黑夜教会当前，首要之事为何？”
这是“教义问答”了。
考验她对教会发展方向的理解。
墨千璃似乎早有思考，不假思索地回答。
“扎根底层，发动群众。目前教会力量尚弱，不宜与教廷、贵族正面大规模冲突。
当以农村、偏远城镇、矿场、工坊等压迫最深之处为根基，秘密发展组织，传播思想，积蓄力量。”
“同时，需建立严格的组织纪律，确保思想统一，行动有力。
在条件成熟的地区，可领导民众进行小规模的抗租、抗税斗争，在实践中锻炼队伍，争取民心。”
“最终目标，是形成以广大民众为基础的磅礴力量，待时机成熟，星星之火，便可燎原。”
她的回答，条理清晰，目标明确，策略可行，完全契合黑夜教会目前的实际情况和“农村包围城市”的既定策略，甚至有所补充和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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