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点了点头，对于林见深和破晓联盟如此轻易的认同，他并不意外。
毕竟，在这个圣辉教廷腐化、永夜学会疯狂的世界，任何一个能为平民和底层非凡者提供希望和出路的理念，都足以让他们紧紧抓住。
更何况，他所提出的东西，是经过另一个世界数十年实践验证过，更为先进和完整的理论体系。
他已经给了这些人足够思考的时间，哪怕之前只是给了他们一点思想上的方向，但半个月的时间也足够改变很多想法了
“你们的认同，只是第一步，也是最简单的一步。”
白夜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该谈谈怎么做了。”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联盟高层。
“目前的破晓联盟，实力最弱，是三方中垫底的。
永夜学会虽然疯狂，但掌握着危险的禁忌知识，破坏力极强。圣辉教廷更是庞然大物。
正面对抗，是取死之道。”
“那……我们该怎么做？”
夜鸮忍不住问道，她最关心的就是实际斗争。
“潜伏，发展，扎根于最底层。”
白夜指向仓库外，仿佛指向整个永夜迷途世界那些被忽视的角落。
“我们的武器，是思想，不要总想着在威尔利特城、圣辉城这样的大城市里和他们的精锐硬碰硬。
去乡下，去贫民窟，去那些圣辉教廷的光辉很少照耀、贵族和商人们的触角也懒得深入的地方。
我管这个，叫做农村包围城市。”
“农村包围城市？” 林见深若有所思，这个词很形象。
白夜点头。
“去接触最贫苦的农民、矿工、码头工人、小贩、手工业者……
告诉他们，他们不该天生被奴役，他们的劳动应该得到应有的报酬，他们也是人，也应该有尊严和希望。
将我们黑夜教会的教义，简化、编成他们能听懂的故事、歌谣、小册子，秘密传播。”
“黑夜教会，会提供完整的教义典籍，以及将其转化为便于传播的册子的方法。每一位认同我们理念的成员，都应当每日学习、念诵、理解，并践行。”
他看向晨星：“这件事，可以交由你负责，内务和物资长老辅助。”
晨星和那三位长老郑重点头。
“但黑夜教会本身，不会直接给予你们太多物质上的帮助。”
白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不会凭空赐予你们强大的神器，不会直接派遣天使般的强大存在为你们扫平障碍。”
“我们只提供两样东西。”
“第一，是思想，是这条通往‘人人平等、公正法治’世界的道路指引，这是基石，是指南针。”
“第二。”
白夜指尖，一缕精纯的、蕴含着宁静、隐秘与星辰力量的黑暗神力微微绽放。
“是修行‘黑夜秘术’，获取超凡力量的途径，这份力量，源于对黑夜的信仰，对教义的理解，对打破旧世界、建立新秩序的坚定信念。
它会给予你们在黑暗中前行、与强敌周旋甚至战斗的力量。但能走到哪一步，能掌握多强的力量，取决于你们自己的信念、意志与奉献。”
他看着眼前这些眼中开始燃起火焰的人。
“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苦难，亲手去斗争、去建设，最终获得的成功，才真正属于你们自己，才坚不可摧。
求神，不如求己，将希望完全寄托于神灵的恩赐，是软弱和逃避。
黑夜教会，或者说我所代表的存在，更愿意看到信徒们依靠自己的双手和头脑，去开创自己的未来。”
“神只，可以是思想的源泉，是力量的引路人，是漫漫长夜中象征希望的一盏灯。”
“黑夜教会，愿做你们思想的基石，引领你们精神的解放。
只要你们信仰这条道路，并为之奋斗，那么，推翻圣辉教廷的腐朽统治，建立起一个崭新的、属于所有人的世界，便不是遥不可及的梦。”
白夜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没有不切实际的许诺，没有空泛的鼓励，只有清醒的认识，艰难的道路，以及一份需要自己去争取的希望。
这反而更让他们信服。
免费的、轻易得来的东西，总让人不安。
而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争取的未来，才显得真实。
“我明白了。”
林见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依靠自己，扎根底层，传播思想，发展力量，积蓄实力……这是一条漫长而艰难的路，但确实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
“没错。”
白夜肯定道，随即，他目光变得郑重，无形的威仪自然而然地流露。
“林见深。”
“在。” 林见深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我以黑夜代行者的名义，在此威尔利特城，设立黑夜教会第一处教区，现任命你，为此教区第一任大主教，总领一切宣教、发展事宜。”
一股微弱但精纯的黑夜神力，伴随着白夜的话语，化作一个由星辰与阴影构成的印记，没入林见深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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