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这等丧气话，都会好起来的，不管是这个国家，还是你的身体，宏图大业尚未规划，民族尚未复兴，国家仍未昌盛，先生万不可放弃。你把病养好，都还在等着你大展拳脚呢！”
孙先生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孙先生的心里很是清楚，他与袁兆龙之间有着共同的目的：国家统一，民族复兴。但是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道路，无论是思想性还是执行方向，两个弯路，走向了统一的终点。可是除了这个共同的目的地
之外，他们还有相似和共通之处吗？
孙先生是一个理性和感性的人，他能够深刻的体会到这两种思想不同所带来的局限性以及那种不可调节的矛盾点。
曾经有这么一个小故事：你有一个苹果，我有一个苹果，你咬一口把苹果送给我，我咬一口把苹果送给你，这样的话，就能够得到两种不同的味道。换言之，思想的交换也是如此。但是，我却不敢苟同这个理论，你的苹果给我吃，我的苹果给你吃，一定是认为味道更好的那一个最好吃，两种独立的思想不存在融合的可能性，到最后，只会剩下一个思想。因此，孙先生认为他的理论
是正确的，没问题的，袁兆龙认为他的路也是正确的，没问题的。虽说是师生相称，可实际上，两种思想不存在可并存的可能性，到最后，必然有一个要被抛弃掉……这也是孙先生所忧心的最大问题，袁兆龙能够继承他的事业，但是不能继承他的思想。而孙先生也知道，等到袁兆龙真正的将权力交接过去的时候，被抛弃的一定会是他的思想，没别的意思，孙先生的理
念定格的过于高调，过于理想化，最致命的是，十多年来，他的想法始终没有被真正的得以实施过，因此，孙先生的革命之路留给世人最大的印象便是失败二字……
“仍然留起，嫁给人家做媳妇去：忘却了一切还是幸福，倘使伊记着些平等自由的话，便要苦痛一生世！”
“我要借了阿尔志跋绥夫的话问你们：你们将黄金时代的出现豫约给这些人们的子孙了，但有什么给这些人们自己呢？”
“阿，造物的皮鞭没有到中国的脊梁上时，中国便永远是这一样的中国，决不肯自己改变一支毫毛！”
“你们的嘴里既然并无毒牙，何以偏要在额上帖起‘蝮蛇’两个大字，引乞丐来打杀？”N愈说愈离奇了，但一见到我不很愿听的神情，便立刻闭了口，站起来取帽子。
——节选自《头发的故事》
……
在京城，到最后，林正明都没能拒绝的了柏天赐，答应了他引荐给王承斌。二十三师师长王承斌一直都是曹琨的得力干将。现如今，柏天赐主动的去找他沟通，在林正明看来，无法理解。万一被王承斌绑了怎么办？出乎他意料的是，当将这个消息透露给王承斌的时候，王承斌的神态很是安详和平静，丝毫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焦虑和恼怒的神情，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呢？将柏天赐偷偷地送到
了王承斌的办公室中之后，接下来两个人聊天的内容，林正明没有可知晓的权限。林正明走了之后，偌大的办公室中，只剩下了柏天赐与王承斌两个人，王承斌坐在椅子上，柏天赐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虽说当初袭杀柏天赐的杀手们便是从他的队伍中调出来的，满城搜捕黎元洪的也是
他的部队，但是从两人这面对面友好相处的情绪之中，王承斌并没有展现出刻意与柏天赐为敌的意思。
“王师长，久仰大名。”柏天赐端起面前的茶碗，吹一吹热气，将茶水喝掉，留下空碗一只。而王承斌双手放在桌面上，没有动作，看着柏天赐，平静的说道：“柏天赐，特情局局长，袁兆龙的得力干将，天下人都传言湖北的袁兆龙最擅长的便是布局，看来，天赐兄弟便是那个为袁兆龙穿针扎线的
那个人了吧。”特情局是一个专门搞情报的部门，这件事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当他们集体反应过来的时候，特情局依然是特情局，只是其作用被柏天赐扩大化，情报工作只是一个附属业务罢了，而非全职。“哈哈哈，那
倒不至于，王师长把我说的过于神秘了，您也看见了，天赐不过是一个人罢了，一个人而已，一颗子弹照样能要了我的命，是个人就会有弱点，也会怕生老病死。”“呵呵，一颗子弹能要了天赐兄弟的性命，过于谦虚了吧！”直接策划和指挥暗杀柏天赐行动的幕后始作俑者是曹琨，并非他本人，但是事情的经过，王承斌还是知道的，也听部下说起过一发子弹打在柏天
赐胸口上这回事，可现在柏天赐生龙活虎的模样，真的是应了那一句话，配角光环附体，吉人自有天相……
王承斌问道：“知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柏天赐回答道：“知道。”“知道你还敢来，就不怕，我把你抓走，送到曹琨那里去吗？”
柏天赐笑了：“哈哈哈，若是怕了，我便不来了，若是知道王师长是这么一个人的话，我也不回来了，天赐既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造访，自然是笃定了王师长不会这么做。”
“哦？为何那么肯定？”王承斌被柏天赐的话勾起了兴趣。
正如柏天赐所说的那样，没错，他的确是没这么意思，之所以这么说话，就是为了吓一吓他罢了，很遗憾，看起来，柏天赐并不吃这一套，他的恐吓，没有起到想要的效果。大方的坐在沙发上，柏天赐微笑的看着王承斌说道：“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个聪明人，肯定会明白一个道理，凡事都不能做的太狠太绝，无论如何，都要为自己谋一条后路出来，而天赐，便是那个为王师长谋划后路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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