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的大脑仿佛被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小白脸？峰哥都得以“陈兄”相称的存在，在这个蠢货嘴里，就成了个小白脸？
你他妈见过能让整个玄武堂俯首的小白脸吗？！
这一刻，虎哥心中的恐惧战胜了一切。他甚至没去思考陈寻会不会动手。
他只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做出点什么，自己可能就得受罚了！
“我让你嘴贱！”
虎哥双目赤红，反手又是一记更狠的耳光，狠狠抽在骚包男另一边脸上！
“啪！”
这一巴掌直接把骚包男抽得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一圈。
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去，整个人彻底被打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都在旋转。
“虎……虎哥……”
他口齿不清，眼神涣散，显然没搞清楚状况。
虎哥却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他猛地转身，面向陈寻。
低头弯腰。
“陈哥，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您海涵。”
他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黑衣壮汉，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下巴掉了一地。
“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管教不严，冲撞了您老人家！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种下人一般见识！”
“这个狗东西，我马上就处理掉，保证让您满意！”
这番话，在骚包男李维的脑子里炸开。
陈兄……
老人家……
处理掉……
他就算再蠢，此刻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不。
是肯定，惹到了一个天大的人物。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的虎哥。
又看了看那个从始至终都稳坐沙发、神情淡漠的陈寻。
“虎哥，你……你把话说清楚……”
骚包男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不敢置信。
“这位是……是……”
“闭上你的狗嘴！”
“这位是陈寻陈哥！峰哥都要以礼相待的贵客！峰哥亲口下令，见陈兄如见他本人！”
“你他妈刚才说什么？要废了陈哥？还要动陈哥女人？！”
最后几个字，虎哥几乎是吼出来的。
骚包男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
“我……我……”
骚包男的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扑到陈寻脚下。
“陈兄！陈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
“啪！啪！啪！”
他左右开弓，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声音清脆响亮。
“为了赔罪！我……我愿意赔偿！”
他急中生智，想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在城西的市场份额……我全都不要了！全都送给这位小姐！不！送给嫂子！只求您能饶我一条狗命！”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用额头撞击着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咚！咚！咚！
几下功夫，额头就见了血，和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整个大厅死一般寂静，只剩下他磕头求饶的闷响和哭嚎。
周若竹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张着小嘴，美眸中写满了震撼。
她看向陈寻，那个男人依旧靠在沙发上，甚至还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了晃。
终于，陈寻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在李维听来，不啻于天籁之音！
他心中狂喜，感觉自己从地狱边缘被拉了回来，连忙道：
“谢谢陈兄！谢谢陈兄！”
“先磕一千个头。”
陈寻抿了一口酒，淡淡道。
“磕完，我们再谈市场份额的事。”
一千个……头？
一千个头磕下去，他这辈子也就别想再抬起头做人了。
不死也得是个脑震荡加重度残疾。
可他敢说个“不”字吗？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虎哥，虎哥的眼神仿佛在说：
你敢不磕，我现在就让你变成一具尸体。
“是……是！谢谢陈兄不杀之恩！”
李维咬碎了牙，将所有的屈辱和崩溃都咽进肚子里。
然后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用尽全身力气，一下，又一下地。
将自己的额头狠狠砸向冰冷的地面。
“一！”
“二！”
“三！”
……
周若竹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直到陈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走吧，这里太吵了。”
周若竹机械地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身后，是李维充满绝望的计数声和沉闷的撞击声。
回到酒店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
电梯里，周若竹几次偷偷打量身边的陈寻，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陈寻好厉害，想到今天从头到尾都是他护在自己身前，心里就一阵暖意。
“叮。”
电梯到达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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