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到旁人耳中倒也无妨,但万一被陛下或者殿下听见…
尤其是殿下…
张太乙避世多年,一出山便碰到了草原大战,就跟着来了,这半年,一直盘算着怎么打响“五花门”的名声。
他选的第一个目标,是沈舟,只要偷到殿下的玉佩,再还回去,中原江湖岂不是又添一段佳话?
然而,事实很残酷,张太乙不仅没得手,反而一连几夜,被人扒了个精光!
那“贼人”速度奇快,下手刁钻,往往不等张太乙反应,就会被其一招击晕!
所以,张太乙现在多了个“张不穿”的诨号…
接着,漱玉剑庭众人抵达。
在场年轻男子纷纷挺直腰杆,整理衣冠,试图表现得英武些。
别的不提,作为中原江湖人士,能娶到漱玉剑庭的女子剑仙,绝对算得上一件值得吹嘘的事情。
哪怕被人诟病“惧内”,那也多是一帮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腌臜货色,在背地里乱嚼舌根!
但漱玉剑庭的女子们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划定的区域中,安静肃立,将师妹们挡在身后。
几乎同时,另一方向也来了一群人。
全是男子,青衫剑袍,后背负剑。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行走间隐隐有剑气流转。
“天枢、天璇、玉衡三位师姐,别来无恙?”
天枢长老回礼,“孤鸿宗主客气。”
老者往前踱了一步,又被天枢的眼神逼回原地,“师姐,孤某闭关破境,来迟了,这段时间,禁庭没给诸位找麻烦吧?”
玉衡长老手腕搭在剑柄上,“麻烦不少,吃亏不小。”
老者狠狠剐了亲传弟子一眼,似在问:之前咋跟你说的?
冯禁庭低着头,小声道:“别提了师父,小心挨打。”
老者清了清嗓子,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晚儿那孩子,我很喜欢,日后她与野儿…”
一抹剑气贴着老者面门飞过。
孤鸿僵住,又看向冯禁庭,“这也不能说?不都成亲了吗?”
“什么都别说!”冯禁庭微微摇头,动作几不可察。
随着时间推移,各派长辈陆续到来。
传闻擅长媚术的“春庭阁”,弟子们个个低眉顺眼,羞涩拘谨;北地“铁枪门”传人,师徒皆身材魁梧,扛着大枪,说话如打雷;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一个只有七八人的小团体,‘百草谷’医女…
林林总总,几十家门派,各有特色。
百草谷的弟子们显然极不适应这种场合,缩在角落,头都不敢抬。
领头妇人倒是镇定,从药篮里取出些草药分给弟子们,示意她们咀嚼静心。
谢静宜来的最慢。
忘尘墟弟子迎了上去,“掌门!”
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带着哭腔道:“掌门,这里…这里好吓人…”
谢静宜温声安慰道:“莫怕莫怕,都是自己人。”
忘尘墟众人渐渐安定,一个胆子大些的男弟子左右张望,“掌门,秦师姐呢?怎么没见她?”
谢静宜脸色一寒,“哎,司秋她…为师没护好她。”
“什么?!”忘尘墟众弟子骇然失色,“秦师姐她…她出事了?”
而离她们不远处,只见玉衡长老唤来苏郁晚,跟众弟子道:“晚儿是剑庭新任宗主。”
两个消息如同陨星砸入海面,顿时激起千层浪!
忘尘墟秦司秋阵亡?漱玉剑庭宗主…或也遭了不测?
战事竟这般惨烈?
谢静宜嘴角一勾,嘿嘿道:“没那么严重,只是都嫁人了。”
都?!
周遭刚来不久的武林新秀们,一个个张大嘴巴!
秦仙子嫁人情有可原,之前在京城,本就跟殿下有了牵扯,但洛宗主…嫁人?嫁给谁?老树开花?
谢静宜补充道:“清儿年岁不大,之后漱玉剑庭弟子跟你们见面,得叫一声前辈,但咱们可不能摆架子哈。”
短短几十个字,却藏着海量的信息。
反应快的,已经猜到了真相,反应慢的,还在纠结四五十岁的男子中,谁能获得洛宗主青睐。
剑光再闪!
谢静宜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任由剑气掠过鬓角!
“急了…”
天枢长老冷冷收剑,“谢掌门…”
谢静宜正色道:“息怒息怒,晚辈…是老身失言,都是一家人,别介意嘛。”
…
中军大营后方,有一座临时搭建的木质高台,高约十丈,可俯瞰大半个营地,台上站着两人。
“舟儿这一手,你怎么看?”沈凛开口问道。
沈承煜不假思索,语气不急不缓:
“将这些江湖门派的未来栋梁集中于此,其一,可让他们亲眼见证我苍梧大军如何踏破柔然王庭。待这些人回到中原,将成为我朝最坚定的拥护者,他们见过我军的威武,见过父皇的英明,这份敬畏将深入骨髓。”
“其二,他们彼此交流切磋,而朝廷作为召集者、主持者,自然占据了主导地位,今后对江湖的掌控将更加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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