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舣在李倚说完后,一拍自己的胸脯,略带得瑟的大声说道:“大王尽管放心!我崔家虽然算不上富可敌国,但也还是略有一些资产的。倘若大王能够助我顺利返回朝廷,那么粮饷方面绝对不成问题!”
李倚心中暗喜,他等的就是崔舣这句话。于是,他立刻装作一副惊喜的模样,高声说道:“崔别驾,你所言当真?若是如此,那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啊!”
崔舣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满不在乎地回应道:“那是自然,大王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尽管告诉我,我立刻派人回去准备。”
李倚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兴奋的说道:“好说,好说啊!我军人数众多,所需物资自然也不少。
这样吧,崔别驾,你给我十万斛米,五千头牛羊,还有一万匹贡绢就可!”
听到这个数字,即便是向来财大气粗的崔舣,也不禁心中一惊。他瞪大了眼睛,喉咙里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大王啊,这……这可真是个不小的数目啊。只是,如今我在华州这边,确实没有这么多东西啊……”
李倚似乎早有预料,他微微一笑,宽慰道:“无妨,无妨,崔别驾。你看这样如何?你可以先给我打个欠条嘛。
你在华州有多少东西,就先给我多少,至于不够的部分,等你回到长安之后,再把剩下的给我补齐便是。”
“大王,这...这...”
面对李倚的条件,崔舣变得吞吞吐吐,感到如坐针毡,他心知肚明自己此刻已经陷入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
如果他拒绝李倚的要求,那么后果恐怕不堪设想。毕竟,睦王手中现在可是掌握着兵权,一旦得罪了他,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不仅如此,想要借助睦王的力量离开华州也将成为泡影。
更重要的是,他深知对于如今的朝廷而言,睦王手中的这支军队所带来的影响是何等巨大,如果能抱上睦王的大腿,后续他们崔家说不定还能重新恢复元气。
但若是答应李倚的要求,他内心又着实有些肉疼。
毕竟,他们崔家虽然在黄巢之乱中侥幸存活下来,但也遭受了重创,元气大伤。在这种情况下,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东西,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而当李倚看到崔舣那副左右为难的模样时,心中的不满顿时油然而生。他觉得自己所要求的不过是区区一点东西,已经算是给足了崔舣面子。
在这乱世之中,世家的财富与其实力并不相称,早就成为了各路藩镇节帅眼中的大肥羊。
更何况自己并非白拿,而是打算出手相助,可当他向对方索要些许报酬时,对方却如此为难。
若是换作其他手握重兵的将军,恐怕根本不会理会他是否答应,直接动手抢夺便是。
想到此处,李倚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明显的不满和威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崔别驾,难道你不愿意吗?你这是在戏弄本王吗?”
面对李倚的质问,崔舣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可是,他实在是有苦难言啊!
如今的崔家在朝廷中已经无人撑腰,他父亲手中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掌握着兵权。
正因如此,他才会被贬到这华州来,担任一个小小的别驾。
如今的华州已不再是上州,而仅仅是一个下州罢了,他这个下州别驾的品阶也不过是从五品上而已。
见崔舣迟迟没有回应,李倚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哼,崔别驾,既然如此,此事休要再提了吧。我们就该吃吃该喝喝,今日过后,你就继续留在你的华州做别驾。”
话一说完,他便霍然站起身子,似乎对这场谈话已经失去了耐心,准备就此拂袖而去。
就在这一刹那,李振见状,急忙起身,快步上前拦住了李倚的去路,满脸堆笑地劝慰道:“大王息怒啊,大王息怒!
我看崔别驾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呢。不如大王先消消气,听听崔别驾怎么说,再做定夺也不迟呀。”
崔舣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激之情,他连忙向李振投去了一个充满谢意的目光。
而李倚本来也并非真的想要一走了之,只是想借此给崔舣一个下马威罢了。
此刻见李振说话,赶忙顺坡下驴,重新坐回了座位上,但脸上的寒霜却并未消退,依旧冷冰冰地说道:“也罢,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暂且听听你有什么解释吧。”
崔舣见状,稍稍定了定神,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大王,如果要是在黄巢之乱以前,别说是这些东西了,就算是比这再多十倍、百倍的财物,我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双手奉上,孝敬给大王你啊!
只可惜,如今我崔家历经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起起落落,可谓是损失惨重,早已不复当年的辉煌了啊!
而且,现在不时会有些藩镇势力找上门来,向我们讨要粮饷,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实在不敢不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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