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初冬，寒意渐浓，南锣鼓巷95号院西跨院院内却暖意融融。
院中的老槐树落尽了叶子，枝干遒劲地伸向灰蓝色的天空，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肖承功风尘仆仆地从天山省赶回，在家换了一身行头，他是被二舅李玉林紧急叫回来的。
他裹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提着行李跨进他二舅院门时，正好看见二舅在院子里打太极拳。
“二舅，这么急叫我回来，有什么事？”肖承功脱下大衣，接过李玉林递来的热茶，温热从紫砂杯壁传到掌心。
李玉林收起太极拳的架势，神色严肃：“你大舅和我都想问问你今后的打算。
你在天山省干得出色，但现在有个回京城工作的机会，组织部正在考虑干部调动。”
肖承功抿了口茶，沉思片刻：“二舅，我知道您和大舅为我好，但我还想在天山省干满这一届。那里的工作刚有起色，我不能半途而废。”
李玉林叹了口气：“你呀，跟你爹一个脾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可不是嘛！”门外传来洪亮的声音，大舅李成林推门而入，“刚才我跟你爹通电话，他说‘让小功自己决定，年轻人有主见是好事’。”
三人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坐下，聊了一上午。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从工作谈到家庭，从边疆发展谈到国家大事，茶壶里的水续了又续。
午餐时，李玉林的妻子端上来几道地道的京城菜：烤鸭、涮羊肉、芥末墩儿，席间氛围轻松了许多。
“听说天山省现在出现了用工荒？”李成林夹了一筷子烤鸭，好奇地问。
肖承功笑道：“是啊，神龙、南山、扬子江、复兴、农夫这些大企业都在那里投资建厂，劳动力突然不够用了。
我还跟买买提同志开玩笑，要不要发生育补贴和优才落户政策呢。”
李玉林摇头笑道：“生育补贴还得缓一缓，内地还在实行计划生育呢。不过我看这情形，以后政策肯定会调整的。”
“生活越来越好了，但年轻人结婚年龄越来越大，不愿意生孩子了。”肖承功叹了口气，对着同车来的李京生问:“听说刘询那小子办的团饱订单量又创新高了？”
李京生哈哈大笑：“别提了，双11过后，你爸差点把刘询撵去南山‘修地球’！”
“怎么回事？”李玉林好奇地问。
“他们准备大力发展跑腿和同城跑腿业务，这本来是好事，”李京生解释道，“但初稿方案里竟然包括卖菜业务。老爷子一看就火了，他最反感资本向菜市场这种基层群众养家糊口的行业伸手。”
李京生会心一笑：“幸好还没实施。刘询反应也够快，赶紧解释说他们一直都坚持退伍军人和困难群体外卖员优先政策，这才免于去南山修地球。”
午餐后，三人又喝了会儿茶，聊了些家常。
临走时，李玉林拍拍肖承功的肩膀：“既然你决定留在天山，就放开膀子加油干。有什么需要就跟家里说。”
肖承功重重地点头：“谢谢大舅二舅，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第二天肖承功就要返回天山，深夜11点，他看到跨院书房的灯还亮着，便去厨房煮了碗银耳汤，端去书房。
“爹，怎么还不睡？”肖承功轻轻推开门，看到肖镇正在伏案写作，桌面上散落着许多稿纸。
肖镇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小功啊，我在写点东西。你明天一早还要回天山，早点休息吧。”
“给您煮了银耳汤，趁热喝。”肖承功把碗放在书桌上，犹豫了一下，又说：“爹，对病已他们还是多鼓励一下，他们总比隔壁老王那个长毛葱葱强得多。现在年轻人自尊心和自我感受很强的！”
肖镇笑了笑：“谁还没有年轻过？他们胆子才多大？你问问你叶二叔，你爹我年轻的时候都是扛着电耙子直接去海子里电鱼的主，有我胆子大吗？”
肖承功被逗笑了：“那倒是。”
肖镇神色严肃起来：“他们差点犯了大忌讳——‘与民争利’。时代在深刻变化，但核心价值观是不会变的。你也要灵活应用，知道吗？”
“哎呀，爹我是真没注意从这个角度分析您的决策，”肖承功恍然大悟，“的确是这样，仗着有点资本就这么干……的确是哈！我会加强深入学习的。”
“我家小功就是聪明，一点就透。”肖镇满意地点头，“把晶晶也喊去天山吧，两个泼猴儿我能管得了他们。
爹呢这次去了海底又去了太空就不再乱折腾了，爹年纪真的大了啊，开春后爹的科考破冰船就好了，我得去南极看看企鹅。
然后就回来发挥余热，有天赋型好苗子就带一带，没有就在怀柔国防理工好好教书写这个……”
“爹您年纪越来越大了，知道您身体好，但毕竟年纪摆在那里，我还是建议您尽量回南山老家多陪陪爷爷奶奶和杨杰奶奶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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