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我盯着他，“门开了之后呢？”
他没答。
可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让我们走过去，把棺放上去，看看后面是什么。
但我不信。
因为那容器旁边，散落着几块碎骨。其中一块上面，还缠着半截灰袍。
和眼前这些人穿的一模一样。
“别动。”我低声说，“那东西是陷阱。”
话音未落，老者忽然用骨杖点了点地。
咚。
一声闷响，像是敲在人心口。
所有人同时低头，铜管缓缓垂下。
我以为危机解除，可下一秒，那年轻男子猛地张嘴，喉咙里滚出一串扭曲的音节，像是在念什么东西。
其他人跟着重复，声音低沉，层层叠叠，在宫室里回荡。
我听不懂，但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后背发凉，指尖发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地面爬上来。
憋宝人突然抓住我胳膊：“他们在唤醒容器！”
我猛地看向墙角。
那圆形容器表面的铜绿，正在剥落。
一道裂痕从底部蔓延而上，细微的光从缝里透出，颜色……和天花板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阻止他们！”我低喝。
陈智立刻抬手按住小棺，像是怕它自己飞出去。
可就在这时，老者缓缓抬起骨杖，指向我，嘴唇微动。
没有声音。
但他身后的所有人，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眼睛全黑，没有瞳孔。
而那容器的裂缝中，光越来越亮。
憋宝人一把将黄砂拍在地上，砂粒瞬间排成一道弧线，挡在我们面前。
“别让他们再念了！”他吼，“这是召灵咒！他们在召唤门后的存在！”
我拔刀出鞘三寸。
刀锋刚露，墙上的符文忽然全部熄灭。
整个宫室陷入短暂的黑暗。
只有那容器的裂缝里，光如血般渗出。
我听见陈智咬牙的声音。
听见憋宝人掐着砂粒的指节发出轻响。
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然后，光重新亮起。
容器的裂缝扩大了一分。
老者放下骨杖，缓缓跪了下去。
其他人跟着跪下，铜管斜插进地里，像是在朝拜。
而那容器，正对着我们的方向，缓缓转了半圈。
顶部的凹槽，正对着小棺。
我握紧刀，声音冷下来：“谁写的‘持棺者入，诸门启’？”
没人回答。
只有那光，一明，一灭，像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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