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四爷爪子紧紧扣在罗彬肩头衣服里,没有被甩出去。
白纤黛眉微蹙,侧头,从挡风玻璃处往外看。
“什么鬼……这个点了,外边儿怎么一大群牦牛?”苗云坐在副驾驶上,眼中微惊,喃喃再道:“周围也没有牧民的帐篷啊?”
黄秉又用力摁了好几下喇叭。
路面上少说三四十头牦牛,本身是在散漫地走动,忽地全部抬起头来,盯着车。
“没那么简单。”罗彬摇摇头。
“咱们一直在路上,什么时候暴露的?”徐彔揉着肩头,满头都是汗。
“活佛。”罗彬哑声回答。
徐彔:“……”
活佛能未卜先知,不是测算,是真正的预知,罗彬先前讲述事情的时候就说过。
他们被某一个活佛预知出行踪,这就不足为奇。
“咕咕。”黑金蟾忽然叫了一声,从罗彬腰间的罐子里跳了出来。
“嗯???”徐彔瞪大了眼。
“罗先生……你这是……”他咽了一口唾沫,惊色更浓:“你们是怎么会合的?”
“蹦的。”灰四爷吱吱插话。
“别闹灰四爷……”徐彔打断。
“你听听,你也知道是闹,那你不会想?”灰四爷吱吱不断。
罗彬没有请灰四爷上身,自是什么都听不懂,他也没有关注,而是打开了车窗。
黑金蟾跳了出去。
随后,他掐诀,口中发出怪异声响。
从他身上,背包里钻出大量的蛊虫,月光下,这一幕显得极其恐怖。
“艹……”徐彔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罗彬还有太多事情都没说,主要是没有那个时间,无论是何东升,还是他们眼前的麻烦,都迫在眉睫,正因此,徐彔不知道他的手段。
随着蛊虫钻出越来越多。
安静的草地公路上,出现了聒噪虫鸣。
罗彬同样拉开车门走了下去,走至车头正前方。
那些牦牛明显不正常,一头头朝着车靠近,甚至作势要前冲!
其中还有几头牦牛,大得惊人,肩高都超过两米了,根本不是牧民能养出来的!
砰!
砰!
砰!
沉闷的声响,是牦牛一头头砸倒在地上。
蜈蚣,蝎子,蛇,蟾蜍,壁虎,五毒在牛尸上游走。
其余靠近的牦牛,无一例外都是一个下场。
黑金蟾咕咕地叫着,配合着虫鸣,就像是一曲死亡的乐章。
金蚕蛊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罗彬额头,月光照射下,那一点金色,是所有蛊虫的核心!
“苗王之威!”苗云显得激动万分,他直接就拽开车门,匆匆下车。
苗荼同样挤下了车门,一脸兴奋地看着罗彬。
此间一切,他们丝毫不觉得劣势。
黄秉重重一拍方向盘,脸上更是敬畏,身体都在微颤。
徐彔咽了一口唾沫。
几人对罗彬的表现,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不过,场间这一幕好像是很凶险。
他和白纤在佛寺呆得久,附近就出现过一头野牦牛伤人,那玩意儿得比正常牦牛大两倍不止。
这里的一群牦牛,压根不是人养的,全都是野牛。
毫不客气地说,什么先生在这里都不够看,随便两下就顶死了。
就算是让白纤出手,也不可能一瞬间杀死全部。
蛊毒,是活物的克星!
“该死……”
徐彔啐了一句。
“被罗先生装到了……”
话语间,他跟着下了车。
白纤同样下车,几人没有靠近罗彬。
野牦牛没有继续往前冲,只是留下十几具尸体便开始后退。
四周开始出现喇嘛,或是手持铁棒,或是禅杖,居然还有人拿着剑?
“不好整了罗先生……咱们不能杀这些喇嘛吧?铁棒喇嘛,德夺武僧,还有苦行僧。杀了他们,就是造孽,更坐实我们的问题。”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徐彔深吸一口气,道:“就让蛊虫把他们毒晕就好了,差不多就行,给他们一点下马威,咱们就继续上路。”
苗云皱了皱眉,扭头看徐彔,低声道:“徐先生说笑了,苗王养的蛊,其毒轻则见血封喉,重则浑身溃烂而亡,你说的那种毒,辱没了苗王身份。”
徐彔:“……”
喇嘛们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还在不停地缩紧。
“我们,要去五喇佛院,寻阿贡喇嘛!”
“你们,可以有一人跟我们离开,去听,去看,去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不是被人当做棋子。”
罗彬沉声开口。
喇嘛数量是不少,为首的却在他正前方。
那位喇嘛手中握着一个转经筒,不停地摇着,另一手里则握着一串骨珠。
正常喇嘛,不会用嘎巴拉的。
其非黑罗刹,却依旧用嘎巴拉,那这嘎巴拉一定是正途而来。
因此,其一定是这群喇嘛的领头。
“尼亚朗杜松!”
那喇嘛高举手中嘎巴拉,一声爆喝。
霎时,所有喇嘛拔腿,朝着罗彬等人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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