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距离，还因为山势风水的原因，云梦道场听不到太大的轰隆声。
水汽形成了飘绕云雾，真的给人一种云端似梦的感觉。
“风水之中容易过于安逸，穴眼之内更让人失去警惕性，我们待在山中，处于风水的上方，风水穴眼则留给安息师长，他们庇佑我们，而并非我们直接使用风水，罗先生，你感觉如何？”
“似梦似真，脚下又是深渊万丈，随时都不能降低警惕，对吧？”
唐羽的问，也算是答，答，也算是问。
“罗某开眼了。”
罗彬长舒一口气，低头看最下方。
山的最底部，是一条湍急的大河。
所有瀑布都汇聚在河流内，这样的流速，任何船只都无法使用，人也不可能从这里离开。
至于更远处，雾蒙蒙一片，使人看不真切。
这时，栈道另一侧，几道人影匆匆朝着他们走来。
唐羽则迎了上去，和对方交涉。
很快，那些人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还用一股惊奇又奇的眼神看罗彬。
“罗先生，请。”唐羽做了一个手势。
栈道要比崖路好走得多，还有栏杆扶手，更安全。
经过了几处很庄严的殿落，没有入内，走了许久，崖壁又有内凹的地方，院落一部分靠着木料撑出，一部分则在山体内。
罗彬进去后，唐羽简单介绍了院中的布局，就告了辞，是要和其他门人一起去告知场主和长老这件事情。
这很正常，罗彬没有什么可怀疑的。
还有，他关注了这些人大部分的面相，肯定，人性经不起考验，可他们没有什么贪婪，也没有什么杀意，就是普普通通，性子淳朴的弟子。
再扫了一眼这院落，罗彬走进堂屋内，桌上摆着无花果干，梨子，猕猴桃，还有一些花香味和药香浓郁的点心。
住在山上，吃的就是山上之物。
不过，只有道场所在之地是天险，只要不离开山，不走出三坛道观的拦路之地，是不会有危险的。云蒙山的山腰之上肯定还有许多空地，足够他们耕种。
吃了些东西，又倒上一杯茶喝了，罗彬这才走进其中一处房间。
他躺在床上，蛊虫却开始散出，隐没在屋内每一个缝隙中，三炼蛇蛊则藏在头发里。
不光如此，摄青女鬼被放了出来，静静坐在他床边。
并非罗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人屋檐下，谨慎才是安全之道。
……
……
云梦道场主殿。
场主坐在正中间的高椅上，前方则站着八名长老。
九人中间，是唐羽，以及唐鹤寿两人。
唐羽本来是要来禀报事情的，结果他发现，唐鹤寿居然已经在了。
很显然，唐鹤寿跟在他和罗彬后方不远处，他们送罗彬去住处的时候，唐鹤寿则先来见了场主。
即便如此，唐羽依旧将事情一五一十再说了一遍。
“柜山道场？当年没有听过这么一处道场。”
高椅上，唐高济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这不算太重要吧，场主，重要的是，的确有十全之人存在啊！这代表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淬炼自身，总是能走出去的。”唐羽眼中多了一抹期翼。
一时间，场间却十分安静。
场主唐高济没有说话，长老们同样安静无声。
许久许久，唐高济拂了拂下巴上的胡须，他年纪同样不小了，虽然没有老人斑，但也须发皆白。
启唇，唐高济说到：“十全之人。”
“或许吧。”
“嗯，情况，我们都已经明了了，唐羽，我命人做了一些热汤饭，你送去给那位柜山道场的罗彬先生，让他吃吧。”
“山外来客，自然要款待，我摘了一点老场主留下山参的根须，替他驱逐驱逐身上的阴气。”
唐羽眼前一亮，同时又咽了一口唾沫：“会不会……太……”
“不算，很多年没有外来人了，能走进来，的确说明他不简单，一点根须，算我们好客。”唐高济道。
“好的！好的！我替罗先生谢谢场主！”
唐羽脸上挂满笑容。
众多长老们则没多大表情，还是静静地站着。
大约半小时左右，一人端着个小砂锅从殿一侧走来。
唐羽迎上去，接过了砂锅。
“嗯，唐羽，告诉他，好好休息一日，明天我想见他。”唐高济再道。
“弟子明白！”
唐羽毕恭毕敬地离开。
等他走后，又是一小段时间的安静。
“你继续去看守吧，鹤寿长老。”唐高济开了口。
“是，场主。”唐鹤寿转身离去。
场间只剩下他们十人了。
“十全之人。”
唐高济喃喃再道。
随后，他面上微微讽刺。
“没有这样的人存在。”
“如果有，三坛道观就不会是现在这副鬼样子。”
“唐羽太天真了，那几个守夜的弟子，就和他一样天真。”
九个长老无一例外都点点头。
“鬼气很重，他身上必然养了很多鬼，法器很特殊。如无意外，是那特殊法器规避了十诫尸狱。”一名长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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