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疙瘩抱着只牧羊犬从羊群后钻出来,牧羊犬的爪子上沾着草汁,眼里却闪着与小疙瘩同源的金光:“楚哥哥,这团团是守原兽,它说夜里会有‘原灵’从毒草里钻出来,拖着生离的人影往草野飘,要是让它们把人影送进忆原核,整个草原的人都会变成‘离散傀儡’——牧人把羊群赶向狼窝,说‘管不管都被咬’;骑手把马鞍扔进河沟,说‘骑不骑都摔马’;连雄鹰都独自停在枯树,忘了该与牧犬共护羊群,跟影阁以前玩的离生术是一个路数,只是更隐蔽,藏在丰茂的草原里。”他举起块嵌着羊毛的土块,土面突然亮起,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是个穿影阁制服的女子,面容在不同草纹里变幻,有时是牧女的眉眼,有时是张楚岚的轮廓,左眼始终嵌着颗与羊脂玉相同的乳白色义眼,“守原兽说,这土块里裹着影阁阁主的意识残片,比之前的所有形态都要疏离,像被风沙吹散的羊群,得用最密的共生才能聚拢。”
张楚岚接过王也扔来的弯刀,金光咒在刃口流转,映得草原都泛着暖光:“换了身毒草皮囊就以为能混进草原?以为把‘本相’分进草根,就能随便离间共生?忘了羊群会跟着头羊回家,人能在草原上互助,被离散的协作早晚能从草甸里重新聚成群落吗?”他顺着牧道往敖包走,沿途的毒草丛纷纷震颤,草里的生离“本相”开始挣扎——有他爷爷教他在草原辨狼踪时的默契,有冯宝宝说“俺们能合”时的笃定,有王也帮牧人算草场时的周全,有小疙瘩对着羊群许愿时的真诚,每个共生里都藏着影阁阁主的冷笑,像阵卷草的狂风,想把所有协作的火苗都吹灭。
冯宝宝的斩魄刀突然出鞘,记忆纹路在草原间织成道银网,将试图靠近牧人的原灵全部兜住:“张楚岚,小心草根里的‘离生丝’!”她的声音混着马蹄的嘚嘚声,“这些丝会顺着共生的缝隙往‘本相’里钻,钻得越深,生离就越彻底,比原魇的离散阴毒,连自己为啥协作都记不得。”
张楚岚刚走到敖包的边缘,毒草突然暴起,无数根乳白色的离生丝从草根里窜出来,像蛛网般缠向他的手腕。草野深处传来影阁阁主的声音,带着草原的空旷,又混着草叶的摩擦声:“放弃所有共生,不好吗?”离生丝突然松开,在他面前组成面草镜,里面映着无数离散的“自由”——张楚岚不用再费心合群,冯宝宝不用再费力协作,王也不用再苦心智算分工,小疙瘩不用再死记互助的规矩,“你看,这样就不会有牵制,不会有妥协,不会有共生破裂的痛,像株独长的野草,不用为谁抽芽,永远不用协作,难道不好吗?”
张楚岚的弯刀停在半空,观测者印记让他看清了草镜里的破绽:那些“自由”的画面都是散的——没有他与牧人合力赶羊后的畅快,没有冯宝宝与匠人共酿奶酒后的安稳,没有王也算准分工后的释然,没有小疙瘩看到羊群归栏时的雀跃,没有所有带着协作却温暖的共生,像片没有牧人的草原,荒芜却无生机,“好是好,可惜没了群。”他的金光咒化作灼热的光,注入离生丝组成的草镜,“我爷爷说,人这辈子就像草原的羊群,得有群结伴的伙伴才走得远,要是连递杯奶酒的情分都没了,跟根孤零零的草秆有啥区别?”他看向敖包旁的冯宝宝,她正用斩魄刀斩断缠向牧人的离生丝,记忆纹路在草雾里泛着清亮的光,“你看宝儿姐,她记不清共生的道理,却总在别人收羊时先搭把手;王道长看着散漫,却比谁都懂‘分工合作’的理;小疙瘩不懂协作的深意,却总把找到的水源告诉邻居;就连赵归真那老小子,总骂合群是麻烦,却在每次打草都先帮孤寡老人收割——这些并肩的影,才是‘本相’该有的群,没了彼此的共生,跟沉墟城的雕像有啥区别?”
草镜在金光中碎裂,无数草屑飞溅开来,露出下面真实的共生——牧人突然从篝火里抢回羊鞭,用布仔细擦拭,说“这是合群的鞭”;匠人把酒曲从草堆里捞出来,用清水冲洗干净,说“这是共酿的魂”;影阁阁主在某个平行宇宙里,看着离散的“自由”突然停手,草镜里闪过她小时候跟着阿爸放牧的画面,她牵着阿爸递来的马绳,跟着羊群的脚印走向帐篷,阿爸说“这是草原的共生,也是活下去的群”。影阁阁主的虚影在忆原核里发出草野崩塌的巨响,乳白色的义眼里流出带着草汁的泪:“为什么你们总要抱着会破裂的共生?难道离散的自由,真的比不上协作的妥协吗?”
小疙瘩抱着守原兽跑过来,牧羊犬突然朝着忆原核喷出团金色的粉末,粉末落在离生丝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丝里的生离开始消退,露出下面真实的协作——牧人在敖包旁重新清点羊群,说“少一只都得找回来”;骑手把马鞍从河沟捞出来,说“擦干净好结伴出行”;被生离的人们纷纷拿起工具,有人修补破损的羊圈,有人酿造新的奶酒:“守原兽说,有共生的才是活的。”他的掌心印记亮得像个小太阳,“就像这草原,哪怕风雨再大,只要还有人合群,就总有兴旺的那天,要是怕破裂就不协作,哪有‘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盛景?协作的妥协,才更让人活得有滋味,像这奶酒,多人酿才更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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