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的街头华灯初上，一家隐于闹市区的顶级西餐厅内，暖黄的灯光透过水晶吊灯洒下，映得桌面银质餐具泛着柔和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黑松露的醇厚香气与烤牛排的焦香，刀叉碰撞的轻响与悠扬的小提琴声交织，营造出静谧雅致的氛围。
温羽凡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虽依旧戴着墨镜遮掩空洞的眼窝，却难掩周身沉凝的气场。
他左手持叉，右手持刀，动作从容地切下一块五分熟的菲力牛排，肉质鲜嫩多汁，入口便是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黑胡椒的辛辣，瞬间驱散了两个月来药汤的苦涩。
对面的姜鸿飞早已没了往日的跳脱，正埋头大快朵颐，嘴角还沾着些许酱汁，含糊不清地赞叹：“这牛排也太绝了！外焦里嫩，比我之前吃过的所有都地道！”说着，他又叉起一块烤芦笋，塞进嘴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温羽凡，“温大叔，你这铁骨境大成，实力肯定暴涨吧？现在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大概能打得过什么境界的武者？”
这个问题让陈墨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月白长衫在暖光下显得愈发温润，他放下刀叉，目光落在温羽凡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关切。
温羽凡缓缓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咽下后才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十足的底气：“还没真正跟人动手试过，具体能应对什么层级不好说，但对付内劲六七重的武者，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靠！”姜鸿飞猛地放下刀叉，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引来邻桌一道好奇的目光，他连忙压低声音，脸上满是震惊与兴奋，“这也太猛了吧！亢龙功果然名不虚传！温大叔你现在才铁骨境，刚摸到第四重的门槛，就能硬撼内劲六七重，那要是练到第七重绝七窍，岂不是直接能越境挑战宗师级了？”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温羽凡重现昔日辉煌，纵横武道界的模样。
然而温羽凡却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缓缓解释道：“没那么简单。我修炼这段时间发现，亢龙功的九重境界，其实和内劲武者的九重是一一对应的，就算体修的肉身强度占优，同境界下也只是稍微强一点，优势并没有那么悬殊。”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现在能应对内劲六七重，主要是因为第五重钢筋和第六重炼五脏，我已经炼化大半了。这两门境界其实没有严格的先后顺序，不一定非要等铁骨境完全大成后再修炼。之前炼化脊椎的时候，我整整两个月动弹不得，索性就借着药浴的药力，同时冲击这两个境界，没想到反而成了。”
“什么？！”陈墨猛地皱起眉头，端着红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怒意，“你简直是连命都不要了！体修境界本就讲究循序渐进，每一重都是对肉身的极致淬炼，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根本。钢筋境淬炼筋腱，炼五脏滋养内腑，这两重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同时修炼相当于让身体承受双重负荷，稍有偏差就是筋脉断裂、内腑受损的下场，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凶险？”
他的声音里满是后怕，想起温羽凡之前重伤濒死的模样，又想到他竟在瘫痪期间冒险冲击双重境界，心中的怒火与担忧交织在一起。
温羽凡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对着陈墨微微颔首：“陈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但我也是没办法。离与岑天鸿的三年之约，现在只剩下一年多的时间了，亢龙功后面的绝七窍、铸金身、无漏体，一重比一重艰难，耗费的时间只会更多。我没有太多时间慢慢打磨，只能冒险试一试，还好运气不错，没出什么岔子。”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丹田被废、双目失明的屈辱，叶家的狠辣与追杀，这些都如同烙印刻在他心底，让他不敢有片刻懈怠。
陈墨看着他空洞的眼窝，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几分打趣：“你啊，真是个疯子。不过说起来，你这么做倒是歪打正着，帮我省了不少钱。”
“啊？”姜鸿飞一脸茫然，“省什么钱啊？”
“最近龙血配方公开，锁龙藤、赤阳石这些药材价格疯涨，短短一个月就翻了几十倍。”陈墨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温大叔同时修炼两重境界，相当于一次药浴顶两次用，可不就是帮我省下了另一笔药材钱嘛。”
这话让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姜鸿飞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门，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温大叔这波操作也太秀了，又提升实力又省钱，简直一举两得！”
温羽凡也忍不住笑了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窗外夜色正浓，城市的霓虹闪烁。
顶级西餐厅内暖黄的灯光如同融化的黄油，将每张餐桌都裹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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