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殿的档案库飘着陈年星砂的气息,林挽月的指尖划过泛黄的卷宗,青铜烛台上的九盏星灯在穿堂风里明灭,将她的影子投在刻满星道律例的墙面上。手中的羊皮卷宗还带着慎刑司的蚀星粉气息,封皮上的双生莲纹在火光下若隐若现,与她腕间的断星印记产生微弱共振。
档案库的石架上,修星女卷宗按血色星砂标注的年份排列,母亲的「前太子妃暴毙案」卷宗藏在最深处,封皮盖着皇帝与皇后的双重印玺 —— 龙纹与凤纹交叠处,隐隐透出逆香血的微光。当林挽月翻开第一页,所谓的「暴毙报告」上,墨迹工整地写着:「前太子妃于七月十五子时暴毙,身中蚀星粉之毒,淑妃李氏顶罪伏诛。」
她的指尖突然顿住。报告边缘粘着半缕金缕香灰,那是修星司特有的「问心香」残迹,只有接触过星道秘辛的修星女才会使用。香灰下方,一行极小的朱砂批注映入眼帘:「七月十五,皇后命淑妃顶罪,蚀星粉来自钦天监韩监正。」字迹边缘晕着逆香血的红,正是母亲的笔迹 —— 这种用逆香血混合朱砂的写法,正是修星司记载密辛的「星轨留痕术」。
档案库的烛火突然爆燃,映出卷宗夹层里掉出的半张图纸。林挽月捡起一看,上面画着璇玑宫的星盘布局,在「三皇子承焕」的命星位置,用红笔圈着「韩监正」三个字 —— 图纸角落还画着半朵双生莲,正是母亲绣在逆香布上的纹样。她突然想起,第二章在慎刑司发现的星骸基座,边缘也有相同的莲纹雕刻。
「原来,淑妃娘娘不是凶手......」林挽月喃喃自语,视线落在报告中「淑妃顶罪」的措辞上。结合第六章在皇后星盘底层发现的皇帝生辰八字,她终于明白:皇后需要一个替罪羊掩盖三年前滑胎的真相,而皇帝则借这个机会灭口知晓双生盘秘密的前太子党修星师,韩监正作为钦天监首座,正是提供致命蚀星粉的关键人物。
档案库的石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林挽月迅速将香灰和图纸收入袖中。萧承煜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手中的紫微星砂帕泛着微光,帕角绣着的双生莲纹与卷宗封皮完全一致:「果然在这里,父皇的密探刚离开司命殿。」
她举起卷宗,封皮上的双重印玺在帕子光芒下显形出隐藏咒文:「帝后合谋,韩监正提供蚀星粉。」说着,将金缕香灰放在帕子中央,香灰遇紫微星砂突然排列成剑形,指向钦天监方向,「母亲用问心香标记了凶手。」
萧承煜的指尖划过朱砂批注,腕间刺青与香灰产生共鸣,帕子上浮现出韩监正的星道轨迹:「韩监正,钦天监首座,二十年前正是他主持了三皇兄的命星嫁接仪式。」他望向档案架上的「淑妃顶罪案」卷宗,「你的母亲,不过是这场权力交换的牺牲品。」
林挽月点头,目光落在卷宗最后的「结案陈词」:结案日期正是她在慎刑司发现星骸基座的日子。原来,皇帝早就知道母亲留下的碎盘残片,却放任她在修星司长大,只为了在三皇子命星反噬时,能用她的天煞血作为「活祭品」。
「去钦天监。」萧承煜突然拉住她的手,帕子上的双生莲纹亮起,「韩监正的星砂账本里,应该记着当年所有的蚀星粉流向。」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半块断星纹石片,与林挽月的碎盘残片相触,「当年母亲暴毙时,钦天监的星灯暗了三盏,那是命星被剜取的征兆。」
钦天监的观星台飘着细密的星砂雨,韩监正的书房传来算盘珠子的声响。林挽月隔着窗纸,看见他正在核对账本,砚台里的墨汁混着蚀星粉的紫光 —— 这种混合了星核碎屑的墨水,正是钦天监记录秘辛的专用品。账本封皮上的替死纹,与第六章中贤妃银簪上的刻纹分毫不差。
「七月十五,蚀星粉二十两,送往椒房殿。」萧承煜低声念出林挽月眼中显形的账本内容,「经手人韩监正,申领人...... 贤妃。」他的帕子突然收紧,「原来早在二十年前,韩监正就与贤妃勾结。」
林挽月的断星印记突然发烫,映出韩监正袖口的贤妃宫纹刺青 —— 那是第三章中贤妃影卫特有的标记。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星盘异动韩监正都在场,为什么慎刑司的焚星炉图纸会出现在钦天监密室。
「修星女,你竟敢私闯钦天监!」韩监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星砂剑带着蚀星粉的紫光袭来,「皇上命你检测六宫星盘,不是让你翻陈年旧账!」
萧承煜转身挡住剑锋,帕子卷住星砂剑:「韩监正这么紧张,是怕我们发现七月十五的密约吗?」他手腕翻转,帕子显形出韩监正与贤妃的密谈画面:「娘娘放心,蚀星粉已经交给淑妃,前太子妃一死,双生盘的秘密就会随她入土。」
韩监正的脸色骤变,玉牌砸向观星台的星轨沙盘:「就算你们知道又如何?三皇子的帝星早已与皇上绑定,冬至祭典一到,萧承煜的命星就会彻底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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