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是刚到,凳子还没坐热呢,你就回来了。”
黄氏满脸高兴,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沈淮的脸上,“怪不得知微说你忙,瞧瞧,都瘦成什么样了。”
“娘别担心,我好着呢。”沈淮脸上挂笑,“娘,我们先进去吧。”
“小叔!”
沈淮和黄氏刚跨入门槛,就见两岁的沈清然挣脱沈杏的怀抱,摇摇晃晃的跑过来。
沈杏想阻止都来不及。
“你是六月?”沈淮下意识的腰身,接住小女娃。
“你是小叔叔。”六月语气肯定,大眼睛好奇的盯着沈淮看。
“嗯,六月真聪明。”
得了夸,小丫头笑的好开心,“娘亲,开心。”
“你这皮丫头。”沈杏伸手点了点六月的脑门,“过来,你小叔刚下衙,别累着他。”
六月不乐意的摇摇脑袋。
“二姐,没事的。”沈淮开口,“六月惦记我这个小叔,我们叔侄俩更该亲近亲近。”
黄氏帮腔道,“栗宝还不会说话,就当三郎提前练手了。”
“这丫头,平时在家就闹腾的很。”林氏出声,“性格又霸道,一言不合就动手,整天闹嗡嗡的。
要是个男娃,可不得了。”
沈淮听言,看向沈七刀和沈继业,只见两人齐齐点头。
“女娃强势些才不容易被人欺负,我们栗宝还小,暂时看不出来是什么性子。”沈淮道。
沈继业看了还在睡觉的栗宝一眼,“起大名了吗?”
谢知微,“夫君说,待孩子抓周了再起。
如今父亲和爷爷来了,找个时间商量一番,给栗宝起个名字响亮的名字。”
沈七刀沉吟道,“到栗宝这一辈,族里用“行”字来排辈,等百日宴过后,再商量也不迟。”
林氏等人齐齐点头。
都觉得起大名不急于这一时。
“来人,传膳。”
一家人难得聚齐,饭菜很丰盛。
有鸡有鸭有扣肉,还有鲜蔬坊的豆腐酿、鱼丸子、野生菌菇等。
一边吃,一边聊家常。
“对了爷爷,你们出来时,可有大姐夫和方姐夫的消息?”
许仪章、方启贤、林致远三人参加会试,具体什么情况他并不知情。
“还有陶行简和魏渠,乡试是否上榜。”
提到陶行简,沈七刀叹道,“陶里正去年病逝,小陶要守孝,无法参加乡试。
魏渠和王少爷还有小华镇的顾公子去了,魏渠和顾公子上榜,王少爷没中。”
沈淮听言,心情如波浪线,上下起伏。
似乎想起什么,沈七刀看向沈继业,“顾公子的信,你放哪了?”
“我这就去拿。”
沈继业起身去拿信,“顾公子知道我们要来青阳,特意托我们给你带的。”
沈淮拆开一看,一共两页,一页寒暄,一页自荐。
“他说什么?”林氏好奇问道。
“顾梁烨想来青阳县学当夫子。”沈淮没有隐瞒,“从去年开始,青阳郡公开招贤,来应征的人没几个,顾兄想过来,青阳很欢迎。”
沈继业觉得,“他帮过我们,青阳又在招贤,正好两全其美。”
“话不能这么说,公是公,私是私。”沈七刀开口,“顾公子自荐,一是自身符合条件,二是信任三郎。
他们认识多年,即便没有这份人情,他来了青阳,三郎也是要照拂几分的。
至于致远他们三个,我们离家时,都没听见有什么动静。
我猜测,八成是没中,不然不会那么安静。”
若是中了,县里肯定有人过来报喜。
过去那么久了,也没听到动静,八成是没中。
“新帝登基,可能会开恩科。”沈淮猜测,“若是定在明年,姐夫和表哥他们,可能会留在京城,继续科考。”
沈杏一边把六月抱过来,一边说,“姐夫外出,大姐就辛苦点,好在月芽懂事了,能帮忙带弟弟。”
小月芽六岁了,弟弟三岁半,勉强能玩到一块。
“大姐这些年还好吧?”沈淮看着沈杏,“每次来信,大姐都是报喜不报忧,也不知道她在许家过得顺不顺心。”
“自从大姐生了儿子,婆母就把管家权交给她了,只要不涉及大事,基本都是大姐说了算。
你每年送给月芽的手镯和压岁钱,大姐都用来给月芽买田买山,里头的出产,单独给月芽存着。
月芽很聪明,现在又跟着魏夫人识字算数,将来肯定能管好这些。”
“大姐心里有成算就行。”沈淮看着六月,“六月性子活泼,二姐可要好好教啊。”
沈杏一脸嫌弃,“这丫头性子像男娃,胆子大得很,等她五岁了,再送去魏夫人那儿。
等她会算数了,我在教她打理铺子。
女娃不能科举,会算账会经营,接我的班也不错。”
沈杏生六月的时候,出血过多,导致元气大伤,养了大半年才慢慢恢复。
郎中建议,五年内最好不要生。
她晚婚,再过五年,都快三十了,想再生恐怕也不易。
运气好,最多再生一个。
运气不好,这辈子估计就六月一个孩子。
沈淮看向赵三斤,“二姐夫怎么想?”
赵三斤不敢与沈淮对视,忐忑的捏着衣袖,“如果我们这辈子就六月一个孩子,那就好好培养,以后做户主。”
起初,赵三斤是不甘心的,总觉得没儿子差了点意思。
于是偷偷去算命,结果算命的先生说,他“嫁”了个好人家,若是娶妻,不仅无儿无女还会短命。
这个结论,吓得赵三斤和赵家睡不着好多天。
能活着,谁又愿意早死呢?
不想再过苦日子的赵三斤,慢慢就想通了。
“二姐夫能这么想,我很欣慰。”说着,沈淮看向沈七刀,“爷爷有时间,也可以教六月习武练枪。”
“才两岁就皮的很,等她习了武,那还得了?”沈七刀嘴上也嫌弃。
沈淮又看了看六月,“没看出来哪里皮啊。”
第二天,沈淮出门上衙的时候,就见六月摇摇晃晃的追着大鹅。
鹅要啄她,她没躲,反而用手去掐鹅的脖子,一副我跟你拼了的神情。
结果,她人太小,又站的不稳,刚过两招就踉跄倒下。
即便如此,抓鹅的手也没松开。
最后,一人一鹅在地上继续奋战。
沈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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