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持项目,是个肥差,大家都想经手。
事情很快闹到沈淮跟前。
沈淮面无表情的看着户房掌事,“户房很闲吗?”
胡掌事听言,就知道自己惹了知府大人不快,连忙拱手,“大人息怒,卑职一时冲动,这才犯了糊涂。”
“礼房掌事也是一时冲动吗?”
礼房掌事连忙出列,“卑职糊涂。”
“一时冲动?糊涂?”沈淮冷笑,“本官看你们是明知故犯吧!”
两个掌事吓得躬身。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沈淮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吗?”
“卑职惶恐!”
两位掌事是真的慌了。
“念你们是初犯,本官姑且从轻发落,各罚半月俸银以示惩戒。若再敢有此等逾越、滋扰公务之举,直接取消年末一应赏赉。”
沈淮语气冷沉,“府衙规矩不容轻犯,尔等回去各写一份自省文书,明日下衙之前呈交上来。”
“是!”
两房掌事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甚至后悔冲动行事了。
沈淮不是前知府,下手果断,压根不给他们机会。
事情很快在府衙内部传来。
那些有想法,但还没来得及行动的人,暗自庆幸没去凑热闹;那些保持观望,试图在事后分一杯羹的人,也歇了心思。
沈淮不是前知府,他连机会都不给,说罚就罚,下手干脆利落。
这种人,好说话,也不好说话。
罚俸事小,取消年末一应赏赉事大。
要知道,一房掌事,年末的一应赏赉,七七八八加起来,起码也有十两银子。
即便是底层杂役,也有四五百文。
何况,今年府衙搞了这么多银子,年末一应赏赉肯定会不止这些。
礼房和户房这么一闹,笑得最欢的不是吏房邢房,而是三班。
“哎哟,笑死个人了,他们还以为沈大人好糊弄呢,该!”
“户房还想效仿以前的老办法,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有人轻嗤了一声,“沈大人要是跟前知府一样,还怎么修筑堤坝?”
“我瞧啊,他就是太跳了,本职没干好,还把手伸那么长,不罚他罚谁?”
“要俺说呀,知府大人还是罚得轻了,应该取消年末一应赏赉才好。”
三班的人,干得都是脏活累活,整日苦哈哈的,年末的赏赉却不如六房。
如今看六房倒霉,他们乐得看戏。
不过这些话,三班的人只敢在私下里嘀咕两句,断不敢摆到明面上,生怕被听见了,落得跟户房掌事一样的惩罚。
这些事,也传不到沈淮耳中。
五天后,林、韦、孙三家,到衙门签署契书。
沈淮收到通知,过来走个流程。
三家观看流程之后,带着官府安排的织娘、匠人、技术手札,高高兴兴的离开。
官署的织娘、工匠,瞬间少了大办。
支援梁家的那批人,任务还没结束。
接下来还要给后面的小作坊,提供技术扶持。
人手明显不够。
“人手紧张,吏房尽快解决。”沈淮开口,“后续事宜,由谢不二、李文书负责。”
事情结束,沈淮立马写申请递交省府。
刘大人看到沈淮递上来的文书,哼声道,“增设司农所,他还真敢想,巡抚大人,这沈淮想一出是一出的,真把青阳当成自家菜地整了。”
“增设司农所,理由是什么?”蔡巡抚的声音难辨情绪。
“理由是激活青阳郡纺织业发展,推动染布技术升级,带动百姓创收。”
“准了!”
“巡抚大人,万万不可啊!”刘大人错愕了一瞬,立即反对道,“您今日同意,沈淮明日就能再增一个某某司来,得寸进尺,不知收敛。”
蔡巡抚懒得听这些,态度强硬道,“告诉他,省库紧张,经费叫他自己解决。”
刘大人心有不甘,“沈淮将官府改良的技术,高价售予商户,此等行为已然违背原则,亵渎贪利,理当揭发其罪行,革职查办。”
“你有证据吗?”蔡巡抚问。
刘大人眼神阴暗,“只要大人下令,下官有的是办法。”
“除掉沈淮,对你我有何好处?”
刘大人:“……”
“你若有证据,可呈交给本巡抚,本巡抚自会依规审理,若是仅凭揣测便轻举妄动,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本巡抚也容不得你。”
刘大人脸色一变,“大人,下官也是……”
“好了!”蔡巡抚一脸不耐,“此事本官自有分寸,你有那个心思,不如多想想办法,争取年后调离黔中。”
刘大人不甘心。
但是,面对蔡巡抚的强势,他只能退一步。
“下官告退!”
看着刘大人远去的背影,蔡巡抚的眼神很危险。
以前觉得此人是条好狗。
如今却是一条碍事的狗。
沈淮作为知府,改良纺织技术和染布技艺,是职责所有,若是为了盘活地方产业,充实府库,那就是利于地方的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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