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捐生(学渣,交大笔束修进来的)。”
“有。”
“命人统计一份名单出来。”
“是!”县令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今天会有事情发生。
果不其然,刚到办公区,就见夫子们聚众闲聊,一个比一个笑的大声。
沈淮站在门口,不吭声,也不进去,就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他们。
钱同知:“……”
做夫子的都很闲吗?
县令瞬间火大,冲着里面大喊,“这么清闲,都没事做了是吗?”
声音戛然而止。
几位夫子猛地回头,看到县令和两个陌生面孔站在门口时,惊慌失措的回到位置上。
心里齐齐冒出两个字:完了。
“知县大人,我们……”
有个直讲试图解释,却被县令斥责道,“以前你们总是抱怨县学条件不好,说书籍少,经费紧缺,寝院简陋。
知府大人知晓你们不易,想尽办法,排除万难,给县学下拨经费,提高全体教职的待遇。
可你们是怎么报答知府大人的?
学生纪律散漫,课堂嬉闹,看话本。
教职聚众闲聊,无所事事。”
几位教授和直讲,大气不敢出。
但心里却是不服的。
他们在县学这么多年,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
“你们一个个不服气,莫不是以为本县无中生有,冤枉你们不成?”临川知县把话本摔在桌面上,“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几个夫子眼睛都不瞎。
自然看出那是话本。
“课堂看话本,成何体统?”
没人说话了。
见他们不吭声,县令扫了一圈,迟迟没见教谕现身,就知道问题大了去。
于是问道,“教谕呢?”
闻言,众人齐齐低头。
“说话!”县令拍桌,“不说,便以包庇论处,罚银三个月。”
有人按捺不住了,“知县大人,法不责众,您这样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好一个法不责众。”钱同知冷笑,“与你们好好说话,你们不配合,罚银了,你们便说不尽人情,朝廷的官员,都像你们这般,早就亡国了。”
这话太过严重。
夫子们不敢接话。
但心里却是不服的。
他们是文人,也是要脸面的。
“说吧,教谕去了何处?”知县继续,“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们不配合,本县也没办法了。”
夫子们你看我,我看你。
不知过了多久,有个夫子不情不愿的站出来,“我等已有三四日未见到教谕,教谕去了何处,我等实在不知。”
三四日没来?
沈淮与钱同知对视了一眼。
这已经不是纪律问题了。
是旷值。
县令听言,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他还想拯救一下。
问了纪律处,同样几天没见到教谕。
去了何处,还是身体不舒服,不得而知。
“找。”县令下令,“把县城翻遍了,今日也要找到教谕。”
“是。”
夫子们分头行动。
有人去教谕家。
却被告知,不在家。
有人去教谕平时喝茶的茶馆茶肆,掌柜的也说:教谕这几日不层来过。
有人去了酒楼,也没找到人。
甚至去了勾栏,只听到伶人弹曲,没看到教谕的身影。
找不到人,一众夫子都快疯了。
教谕到底在哪?
若是找不到,他们就得白干三个月。
就在夫子找到快要绝望的时候,好消息来了:有个老翁说,教谕在江边钓鱼。
于是,众人纷纷沿河找。
走得退都要断了,终于在一片芦苇茂盛的河岸,找到教谕的身影。
“教谕,县令和知府大人到处找您,你快回去吧。”夫子语气急切,“县令发了很大的脾气,还说要罚我们三个月的月俸,求求你,赶快回去吧,不然我们都完了。”
县令来了。
知府沈大人也来了。
教谕被这个消息惊得从矮凳跌落,“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懂啊,他们突然就来了,还看到学生看话本,纪律散漫。”夫子都要急哭了,“教谕,别问了,赶紧回县学。”
说完话,直接把教谕拉走。
“哎,我的鱼。”
夫子可不管这些,强行把教谕拉走。
教谕挣扎几下无果,只好跟上夫子的步伐。
“快跟我说说……”
只可惜,夫子说得再多,教谕回到县学,依旧逃不开被痛批的命运。
“舍得回来了?”县令语气阴阳。
教谕讪讪一笑,“下官……”
“本官不想听废话。”县令看着他,“实话,去了何处?”
话一出,大家的视线纷纷集中在教谕身上。
沈淮也想知道,教谕怎么狡辩。
“下官去河边钓鱼了。”教谕思来想去,索性承认,“学生不听话,教也教不明白,下官想不通,便去河边钓鱼放空脑袋,寻求破解之法。”
县令轻‘呵’了一声,“你继续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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