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称之为,‘开花弹’。”我看着那个陶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一朵,即将在敌阵中……盛开的死亡之花。”
说话间,一名炮手已经拿着火把,点燃了那截引线。
“嗤——”引线冒出白烟,燃烧起来。
“调整射角!目标,前方二百步,敌楼!”炮长声嘶力竭地吼道。
几名炮手立刻转动另一个手轮,那巨大的木臂整体微微上扬,调整着角度。
“准备!——”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放!——”
炮长猛地挥下手中的令旗。
负责释放卡榫的士兵,用一柄大锤,狠狠地敲在了卡榫的开关上!
“哐!”
一声巨响,卡榫瞬间弹开。
那装满了铁块的巨大配重箱,在重力的作用下轰然坠落!
“呼——!”
与之相连的巨大木臂,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瞬间甩向高空,发出了一声如同巨兽咆哮般的恐怖破风声!
那枚被放置在兜囊里的“开花弹”,在木臂甩至最高点的瞬间,脱离了束缚,化作一道黑色的抛物线,带着尖锐的呼啸,向着远处那座作为靶子的木制敌楼,飞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令旗挥下到炮弹出手,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将领们甚至来不及思考,那枚黑色的陶罐,已经在空中划过了一道精准的弧线,不偏不倚,“咚”的一声,砸在了那座两层高的木制敌楼的顶盖上。
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陶罐似乎只是碎裂开来,一些黑色的粉末和砂砾散落下来。
“就这?”李堪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刚才的声势那么浩大,结果只是扔了个瓦罐过去?他心中的震撼,不由得消散了几分。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炸声,骤然从敌楼顶端传来!
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和浓烈的黑烟,猛地从敌楼的顶盖上爆开!
紧接着,一幕让所有将领毕生难忘的恐怖景象出现了。
伴随着爆炸,无数细小的、黑色的“砂砾”,以爆炸点为中心,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向着四面八方呈一个半球形,高速攒射而出!
“嗖嗖嗖嗖嗖!——”
那声音,根本不是箭矢的破空声,而像是瞬间有数千只黄蜂被激怒,发出了死亡的嗡鸣!
这些黑色的“砂砾”,正是陶罐内装填的铁砂!
它们如同暴雨般,狠狠地覆盖了以敌楼为中心,方圆数十步的巨大范围!
“噗噗噗噗噗噗!——”
一阵令人牙酸的、密集的穿透声响起。
敌楼的木制墙壁、栏杆,以及周围摆放的数十个用来模拟敌兵的草人靶子,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被数不清的铁砂瞬间打成了筛子!
那些草人靶子,在密集的铁砂冲击下,瞬间变得千疮百孔,稻草纷飞,有几个甚至被直接打得散了架!木制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个个密密麻麻的深孔,仿佛被数千只啄木鸟同时啄过一般。
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将领们彻底石化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和地上的积雪一样苍白。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理解的战争!
那东西,没有巨大的石块,却能造成比石块更可怕的范围杀伤!它无法摧毁坚固的城墙,但它……能瞬间清空城墙上的所有守军!
那飞溅的铁砂,覆盖范围如此之广,速度如此之快,根本无从躲避!别说血肉之躯,就算是身穿重甲的士兵,在如此密集、如此高速的铁砂风暴面前,也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
那些铁砂或许无法击穿厚重的甲胄,但总有缝隙可以钻入,总有面门可以攻击!那种铺天盖地的打击,带来的不仅仅是肉体上的伤害,更是精神上的彻底摧毁!
“现在,明白它的用途了吗?”
我的声音,在死寂的靶场上响起,如同催命的魔咒。
我缓缓走到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马超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那片被铁砂肆虐过的狼藉之地。
“孟起,你的西凉铁骑,冲锋天下无双。但每一次冲锋,最大的阻碍和伤亡来自哪里?是不是来自敌军正面那些密密麻麻的长矛阵和弓弩手?”
马超机械地点了点头,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话来。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现在,想象一下。在你的铁骑发起冲锋之前,先用五十台,甚至一百台这样的‘震雷车’,对着敌军的步兵阵线,进行三轮覆盖性的齐射。”
我的话,仿佛一幅幅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展开。
“想象一下,三百枚‘开花弹’在敌阵中同时炸开。黑烟弥漫,巨响震天,无数铁砂如同死亡的镰刀,瞬间扫过他们的军阵。他们的士兵,非死即伤,侥幸活着的,也已经被震得七荤八素,耳不能闻,目不能视,阵型大乱,士气崩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