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大娘知道裴希桐要卤猪下水，就开始生火，顾希强三人则抢着往锅里添水。
裴希桐把洗干净的猪下货放进大铁锅，加上提前配好的卤料包，卤了起来，很快，浓郁的卤香味很快飘满了整个顾家小院。
“姐，卤上了！咱们可以去捞鱼了吧！”
顾希强按捺不住兴奋，拎起早就准备好的水桶和竹篓就往门外冲。
裴希桐笑着点头：“走，现在就去，保证让你们捞过瘾！”
裴希桐、萧战野和三兄弟一起出门。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裴希桐拿出一瓶灵泉水，悄无声息地注入河中。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平静的河面突然翻腾起来，大大小小的鱼像是受到召唤一般，成群结队地往岸边涌来，噼里啪啦地蹦跳着，密密麻麻一片，看得三个弟弟眼睛都直了。
“来了，来了，我的天！这么多鱼！”
顾希强惊呼一声，弯腰就往水里捞。
顾希民也激动得不行，拿着竹篓一兜，满满一篓活蹦乱跳的鱼：
“姐，也太神了！每次跟你捞鱼都这么多！”
顾希勇蹲在岸边，小手不停抓着蹦到岸上的小鱼，笑得合不拢嘴：
“太多了太多了！咱们冬天的鱼都够吃了！”
裴希桐侧头，眼底漾着笑意：
“反正够吃就行，多捞点，给村里也送些。”
萧战野站在裴希桐身边，拿起竹篓，笑着对三兄弟说：
“快动手捞鱼吧，今晚得多跑两趟了。”
岸边的几人忙得热火朝天，水桶、竹篓很快就被装满了，沉甸甸的全是肥美的鲜鱼。
“姐，装不下了！太多了！”
顾希强喘着气，看着岸边堆成小山的鱼，一脸惊喜。
裴希桐开口：
“先运回去，放在院子里，明天咱们给孟爷爷孟奶奶、大伯家还有村里几家老人都送点去。”
“好嘞！”
四人齐声应下，一趟趟往家里运鱼，来来回回跑了三四趟，才把岸边的鱼全都运完，院子里顿时摆满了装鱼的桶、盆和大缸，活鱼蹦跳的声响此起彼伏，热闹极了。
顾奶奶着满院子的鱼，又惊又喜：
“我的乖乖，怎么捞了这么多！够咱们吃一整个冬天了！”
裴希桐笑着扶过奶奶：
“奶，多着呢，咱们自己吃，再给乡亲们分点，大家都沾沾喜气。”
顾奶奶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都听你的，咱们桐桐走到哪儿，好事就跟到哪儿！”
大娘笑着说：
“等桐桐走的时候再带上点，顺便给希淮、老四和李军家也送去一些，也带些回部队吃。”
“部队上就不用带了，我们也有很多鱼干。”裴希桐说。
大娘想起顾希霖，开口问：
“马上要猫冬了，梅婷和青青什么时候生啊？”
裴希桐想了想，“这月底、下月初的事，她们俩日子差不多。”
顾奶奶看着清点鱼筐的仁玉美：
“玉美啊，马上就要猫冬了，地里活儿都停了，你不是总念叨着想去给梅婷伺候月子吗？”
大娘直起身，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的笑意：
“娘，我是这么想的，就是……放心不下家里。”
她抬眼扫了扫屋里，“我走了，当家的在家里洗衣、缝补浆洗的活儿，怕是要累着你们。”
“你这孩子，瞎操心啥！
你看盛国在家呢，还有三弟妹、小妹，她们手脚都勤快。
猫冬时本就没多少活儿，无非是缝缝棉衣、晒晒杂粮，有她们搭把手，我这老婆子还活着呢，你就放心去吧！”
顾盛国恰好端着碗白开水走过来，听见这话，直接开口：
“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家里的鸡鸭都有人照顾！
你就放心跟桐桐她们走！
月子里人手要紧，希霖又要忙部队的事，弟妹还要照顾两个侄子，你去了能搭把手，比在这儿强多了。
家里有我呢，出不了岔子。”
旁边正叠着鱼干的三婶也凑过来，笑着帮腔：
“大嫂，你就别顾虑了。省得晚去几天，再下雪，困家里了。”
就这样，大家商量好大娘跟着一起回去，就一起研制鱼干。
晚上裴希桐两人跟小姑一起回了新家，小姑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裴希桐：
“桐桐，咱们的头饰，丝带和鞋帽收益很好，这是给你的分红。”
裴希桐把信封推给她：
“小姑，你之前给我了，以后就不用了，你把钱攒起来，过几年我带你到京城开厂去。”
小姑笑了：
“咱们能在村里开厂就不错了，还能开到京城？我可不敢想。”
裴希桐看着小姑满眼的不敢置信，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
“小姑，这可不是空想，咱们现在做的头饰、丝带，款式新颖又精致。
不光村里的姑娘媳妇喜欢，就连县里、市里的供销社都抢着要，口碑早就打出去了。
过几年政策好了，去京城开厂，也绝对有市场。
你只管把钱好好攒着，时机一到，就派上用场了。”
小姑听着也憧憬起未来，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好，小姑听你的！我把钱都攒好，手艺也天天练，绝不给你拖后腿，就等着跟你去京城开厂的那天！”
跟小姑说完话，两人也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大家一起到老宅吃饭后，就准备回部队。
顾奶奶又准备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起放到了车上。
在大家的目送下，他们开车缓缓离开红旗村。
途经德县，他们把家里给李军几家准备的东西送到了希淮家，让希淮和林悦给大家送过去。
中午时分，三人到了部队家属院。
车子缓缓驶入部队家属院，熟悉的军绿色营房错落排布，路上偶尔有穿着军装的战士步履匆匆，空气中都透着一股规整又安宁的气息。
裴希桐推开车门，刚拎下奶奶塞得满满当当的包裹，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希桐！战野！你们可算回来了！”
梅婷扶着腰，慢慢从自家院子里走出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肚子已经高高隆起，行动间带着几分孕期的笨拙，却难掩眼底的欣喜。
青青也跟在一旁，肚子同样显眼，脸色红润，瞧见两人，立刻笑着招手：
“我们猜你今天回来，正好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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