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阵列的前方,整齐的步兵队列踏步前行,合众为一的脚步声甚至盖过了引擎的轰鸣声。
在装甲阵列的后方,是运载卡车与护航的步兵。
无人机游弋在阵线周围,仿佛在用警惕的目光搜寻着可疑的目标。
与其说是在行军,不如说这支部队正在参与阅兵——他们想用这种方式给予敌人视觉与心理上的冲击。
“长官,前方有个疯疯癫癫的老醉鬼。”
“告诉他,要是不滚开就把他轰飞。”
“可是他好像有事情告诉我们……”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仿佛不知恐惧为何物,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军阵之前,嘴里念念有词:
“呦呵——又要看到乌萨斯人杀乌萨斯人了!回答我,你们是不是乌萨斯人的军队?”
“老匹夫,是不是想吃子弹了!”阵前的士兵呵斥道。
“要是只是挨子弹,那还算幸运——只怕贝加尔大公的结局,简直是生不如死啊!我为他难过啊!呜呜呜……”
“敢诅咒大公?我这就……”士兵准备好开火了。
“这件事不寻常,无人机没有事先侦察到他,上报给司令吧。”一旁的军官阻止道。
异常的状况上报到司令那边后,司令立刻奔赴到了阵前:
“哎呀呀呀,是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刻尔克啊……哎呀,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可千万别向皇帝打我的小报告啊,‘圣愚’大人。”
老圣愚握住了司令刻尔克的手:
“……只要你不失去对于乌萨斯的忠诚,任何流言、任何黑暗都不会侵蚀你分毫,刻尔克伯爵。”
“伯爵?我现在还只是为皇帝陛下服务的卑微的子爵。”这位司令员尽管军中的地位不低,但是在爵位上并没有受到多少拔擢。
“子爵?明明是伯爵啊。我看您将来还能当上公爵!”老圣愚疯疯癫癫地说道。
“承蒙您的抬举了……您来这大驾光临,一定有什么吩咐吧?尽管说。”
“唉唉,皇帝陛下心善,见不得百姓受苦……尤其见不得兵刃施加在百姓身上啊!”
“这……当然能请您放心,我们没有出动战略级兵器,不会伤害多少平民的……毕竟很多士兵兄弟们也有亲戚在城市里。”他一头雾水地回答道。
“这座城啊,皇帝陛下也很珍重,要是损毁了,无疑是乌萨斯巨大的损失。”
司令员嗅到了些许不对劲的气息:
“皇帝陛下不会是想让我们撤军吧?”
老圣愚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人与人不该相互伤害,乌萨斯人与乌萨斯人也不该相互屠杀……”
“抱歉,请告诉皇帝陛下,战端已开,不要让将士们寒了心!”
“将士们不会寒心的,只要是人,残害别人就一定会反受其害……没有人是天生的刽子手。”
圣愚说话向来颠三倒四,刻尔克根本分不清他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
“您到底想说什么?”
“……人不该执行这样的任务,那么这样的任务交给非人的存在,不就两全其美了?”
语毕,天色骤暗,宛如日食。
两名内卫从圣愚的身后走出。
█有两名内卫走出。
又有两名内卫走出。
又有两名内卫走出。
又██名内卫走出。
阵前的士兵齐齐下跪,在他们的认知中,已经无法数清内卫的数量了。
去量化坍缩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人们已经难以认识“数”这一概念了。
圣愚转过身去,用清醒的语气下达了吩咐:
“外围的进攻不准怠慢,少了一个内卫,你们的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1094年9月16日,切尔诺伯格城中,10:05
“……我们大概年底之前就会返回罗德岛了,这段时间真是感谢您的照顾了。”
又一场会议结束后,霜火与来自罗德岛的亚叶与温蒂闲聊,但是刚走出室外,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现在是几点!”
“这……这是,日食吗?”亚叶也十分震惊。
“太阳不还在那里吗?”温蒂说道。
漆黑的天空,血色的太阳,但是洁白的云还在飘。
霜火将手伸向了剑柄:
“不对,这不是任何自然现象,这是认知上的干扰!你们快去地下掩体避难!……传我命令,通知居民避难!拉响警报!”
“呼——置身于这片国度之中,你们究竟能逃到哪里呢?”
纤细的黑线出现在了温蒂身边。
斩击、推开温蒂、施法保护,一气呵成。
“抱歉,我来不及洗手了。”霜火用剑破除了内卫的突袭的同时,不忘向温蒂道歉。
“……啊?这,多谢了。”
“快走,快走,快走!”他已经看见了现身的内卫了。
刚一眨眼,一道、两道、三道、四道黑色的丝线贯穿了霜火的身体。
“你还有空管别人吗?”
只是一瞬间的疏忽,沾染剑身的黑色物质立刻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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