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虎大步跨进屋，黑披风带起一阵冷风。
他身后跟着沉默的许相龙。
“师弟去学校了，这边的事，我帮他盯着。”
韩飞虎往太师椅上一坐，煞气惊人。
陈雪茹斜了他一眼。
“盯着？你是盯着你那准媳妇许婉容吧？”
韩飞虎脸一黑，干咳两声。
“那也是师弟交代过的，谁敢动许家姐妹，就是断我韩某人的路。”
他现在管着城北最大的黑市。
古董、物资、情报。
在这个凭票供应的年代，他就是李向前伸进灰地带的一只手。
只要他挥挥指头，这南锣鼓巷能在一夜之间翻天覆地。
而在清华校园的林荫道上。
李向前正和陈立明并排走着。
“你这八级工的底子，学机械工程是糟蹋了。”
陈立明语气严肃，脚步却放得很慢。
“师父，我那是为了给国家造大铁疙瘩，不糟蹋。”
李向前笑得和善，像个毫无心机的后辈。
“上头单宏志那边，对你期望很高。”
“你二师兄在三机部，三师兄在黑市。”
“我希望你，能走到那最亮堂的地方去。”
陈立明停下步子，目光落在李向前那张年轻的脸上。
这个徒弟，他一直看不透。
明明是个搞技术的苗子，心里却藏着个吃人的泥潭。
“最亮堂的地方？”
李向前看向远处的图书馆。
“师父，亮堂的地方往往影子最黑。”
他心里盘算的是另一件事。
娄振华手里的那批海外渠道。
娄晓娥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接手这些资产最好的锁链。
等风暴一来，他要把这些东西全部整合。
在这个大转折的时代，不仅仅是活着。
他要当那个握着发牌权的人。
夜幕降临。
四合院里，全院大会如期而至。
当中那一桌，三个位置，只有易中海那个空着。
刘海中坐在原本二大爷的位置上，拍了拍桌子。
“老易身体不适，以后这一大爷的工作，由我接手。”
底下邻居们嗡嗡议论。
谁都知道这是权力更迭。
更是那个搬出院子的李向前隔空抽出的第一鞭子。
傻柱蹲在人群外，叼着烟，嘿嘿直乐。
“苗苗，瞧见没？”
“以后这院里，没那老绝户说话的份了。”
许苗苗剥着花生，眼神晶亮。
“向前哥说了，让你以后少掺和这些。”
“安心在食堂当你的大厨，好处少不了咱们的。”
傻柱点点头，对这个媳妇儿他是真服气。
因为他知道，苗苗的话，就是李向前的意志。
人群中，陶虹穿了一身紧身的小棉袄。
她故意在许大茂面前晃了一圈。
许大茂那眼神勾子似的，恨不得当场把她吞了。
“许哥，今晚……老头子喝醉了。”
陶虹压低声音，手指在许大茂手背上挠了一下。
许大茂心领神会。
他觉得这是在占易中海的便宜。
其实。
他是在帮李向前，把易中海推向更深的深渊。
只要这层关系坐实。
以后易中海发现孩子真相的那天，就是他彻底崩溃的时刻。
这一手借刀杀人，李向前玩得炉火纯青。
吉普车再次停在校门外。
李向前从台阶走下，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回头看了一眼校门。
这里是纯洁的象牙塔。
而他，是带着满身算计潜入其中的毒蛇。
为了保护他身后那些怀孕的女人。
为了在这个乱世里筑起一座不倒的长城。
他必须得比所有人更狠。
“向前，该回去了。”
韩飞虎在车里招手。
“事情办得怎么样？”
李向前上车，声音平静。
“易中海退了，刘海中上位。”
“许大茂那小子果然上钩，陶虹那肚子，以后够热闹的。”
韩飞虎发动车子，感慨道。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一环扣一环，全在坑里，还得谢谢你。”
李向前看向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
“这不叫坑，这叫得偿所愿。”
“每个人都拿到了他们想要的。”
“名声、地位、孩子、快活。”
“唯独，把灵魂卖给了我。”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丁秋楠在另一所大学寄来的。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灿烂，像是一道光。
李向前摩挲着相纸边缘。
既然你要飞，那我就在这地面上织一张最大的网。
哪怕你飞得再高，落下来的时候。
也只能落进我的怀里。
这种控制欲，让他感到一种近乎病态的快慰。
车轮碾过冰冷的石子路。
四合院里的喧嚣渐行渐远。
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知道。
当那几个孩子呱呱坠地。
当他在大学里积累够了通天的资本。
这个世界，才真正属于他李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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