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断电话，目光落在被关押陶虹的房间门上，眼神锐利。他心中清楚，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作风问题。这团浑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凌晨一点，轧钢厂的灯火依旧通明。杨厂长坐在办公室里，香烟燃尽了半盒。他揉了揉眉心，拨通了另一个内线电话。
“陈工吗？我是老杨。有件事，你现在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陈立明声音有些沙哑：“老杨？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来了就知道了，带上你对李向前的了解。”杨厂长没有多说。
不多时，陈立明匆匆赶到。看到杨厂长办公室里那厚重的烟雾，他的心沉了一下。
杨厂长将王铁的汇报简要复述了一遍，包括账本、陶虹的指控、李怀德、易中海、贾东旭，以及最关键的“特殊钢材”和“李向前”这三个字。
陈立明听完，脸色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胡闹！这怎么可能？向前那孩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不可能跟这些龌龊事有牵扯！特殊钢材？这绝对是有人陷害！”
杨厂长摆摆手，示意他冷静：“老陈，我相信你。我也相信向前那孩子的人品。可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他。陶虹的口供，虽然是自保，但逻辑严密。李怀德那边，我们也得查。厂里的大动脉被人动了手脚，这可不是小事。”
陈立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他知道杨厂长说得对，再信任，证据面前也得谨慎。他沉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保卫科已经开始审讯了。但我需要你，从技术的角度，从向前的角度，帮我把这件事理清楚。账本里的技术细节，他最清楚。那几批钢材，有没有可能是他在操作？”杨厂长问道。
陈立明眉头紧锁：“不可能！向前对技术要求严苛，每次出库都亲自查验，绝对不会有问题。除非……”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除非有人盗用他的名义！”
“盗用？”杨厂长眯起眼睛。
“对！向前最近在忙大学的推荐材料，很多技术资料都是我帮他盖章。但他最近很忙，疏忽了。如果有人趁机做手脚……”陈立明说到这里，额头渗出冷汗。他太了解李向前了，那孩子心无旁骛，一心扑在技术上，对于人情世故，反而有些大大咧咧。
“你先回去，暂时不要和李向前接触。我会让保卫科的人继续深挖，同时派人暗中调查这几批钢材的去向。你把最近李向前经手过的所有技术资料，特别是和钢材出库有关的，都给我整理出来，我们来对一遍。”杨厂长语气沉重。他心里明白，这场风暴，远不止于此。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李向前却辗转反侧。他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他从床上起身，悄悄来到窗边。皎洁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镀上了一层银霜。
许相容翻了个身，感觉到身边的空缺，迷迷糊糊睁开眼：“向前哥？怎么还没睡？”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娇憨。
李向前轻声回应：“没事，就是有点睡不着。”他回身坐到床边，轻轻搂住许相容。
许相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热。她心思细腻，察觉到他的不安：“是不是最近厂里又有什么麻烦了？”
李向前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说不上来，总感觉有些心慌。”他亲了亲许相容的额头，“别担心，你好好休息，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
许相容没有再问，她知道李向前的脾气。他不说的，她也不会追问。但她心里却悄悄记下了这份不安。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她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肚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她虽然表现得柔弱，但骨子里却藏着一股狠劲，那是武术世家女儿特有的韧性。
而在不远处的雪茹绸缎庄。
陈雪茹也失眠了。她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总觉得右眼皮直跳，心里七上八下。她知道，这预示着不好的事情。她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对风险有着敏锐的嗅觉。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担忧涌上心头。向前最近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不真实。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得替向前把关，把那些看不见的危险都挡在外面。
小酒馆里，徐慧真也同样难以入眠。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她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她知道，是李向前。他最近很忙，已经几天没有来看她了。她能理解，但内心的担忧却无法抑制。她想到最近听到的那些关于轧钢厂的流言蜚语，虽然都只是捕风捉影，但她依然感到不安。她是一个务实的人，对于任何可能威胁到她和李向前未来的因素，都会在心里盘算许久。她默默地盘算着，如果李向前真的遇到麻烦，她能做些什么。她的小酒馆，虽然不大，但来往的人多，信息也杂。或许，能听到些什么。
娄晓娥在许大茂的屋子里，却睡得格外香甜。她并不知道外面正在发生的一切，她只觉得最近吃好睡好，肚子里的孩子也特别听话。许大茂在一旁打着鼾，她也只是笑着摇摇头，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她还不知道，一场针对她深爱的李向前，也牵扯到她的风暴，已经悄然临近。
秦淮茹的屋子里，她哄睡了小当和槐花，自己也靠在床头，目光有些呆滞。她脑子里总是回放着贾东旭和易中海今晚的诡异行为。他们闯进陶虹家，是为了什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是一个经历过太多苦难的女人，对危险有着本能的警觉。她知道，贾东旭那个没出息的，肯定又惹了什么祸。可她最担心的，还是李向前会不会被牵连。她现在怀着李向前的孩子，所有的希望都在他身上。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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