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现场部分人突然脸色大变。
他们面面相觑,视线在彼此脸上飞快地碰撞又弹开,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的,他们拔腿就跑。连那些还没听完的秘密都不敢再碰了,仿佛那“周渊”二字是什么洪水猛兽,多听一息都会染上诅咒。
只是片刻,体操馆内便只剩下了不到先前的一半人数。
见此情形,「魔祖」并未上前阻拦,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她在心底默默算计:
看来……康士坦丝口中的那五个人,就是周牧在「学院」里的身份了。
只是很奇怪。周牧究竟要做什么,才会在「织命者」的眼皮子底下选择将自己一分为五?
五份意志,五个独立的个体,五个可能被针对的破绽。
这不是在给「织命者」递刀子吗?
这一点,长夜月也想不通。
但她们通过康士坦丝的情报,大概猜到了剧本的整体走向。
首先是「织命者」的目的。
祂或许是在拆分周牧的神权。正如康士坦丝所说——进入「学院」的底层梦境后,就拥有了瓜分「星神」权柄的资格。
其次,周牧一定知晓「织命者」的计划。
这不是什么信任或猜测,而是基于周牧力量最基础的判断——只要他“看到”,就一定“知道”。
他不可能毫无察觉,不可能没有后手。
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顺着这些想要「神权」之人的思路,把水搅浑,把局搅乱,让每一个窥伺者都成为棋盘上的变量,给周牧的计划创造条件。
想清楚了这些,魔祖和长夜月心底的杀意也消散了些许。
二者将视线投向三月七,魔祖先开了口:“怎么样?要不要杀了她?”
魔祖朝康士坦丝示意了一下。
如果三月七说出“要”字,那她们会立刻动手,血溅当场,然后再想其他计划。
在她们的价值排序里,三月七的情绪永远是第一位,周牧的安危……只能往后排排。
康士坦丝被吓了一跳,连忙将视线投向三月七,等待她的回答,眼神忐忑。
她是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粉色头发少女会说出什么。生死全系于她一念之间。
三月七沉吟了半天,最后啥也没沉吟出来,只能向姬子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我脑袋不够用了,你来!
姬子自然知道三月七的智商,内存不大,处理不了太复杂的进程,只得无奈开口:
“「记忆」的神明,还有……星渊月女士。”
她看向场中的两位最强者。
康士坦丝是她曾经的“同伴”,虽然此刻真相大白,她不过是被记忆篡改后当成了自己人,但要让姬子眼睁睁看着她被处死,她做不到:
“如果可以,我希望两位……冕下能够限制大丽花,让她带我们找到她口中那五位‘令使’。”
“你也对星神的权柄感兴趣?”魔祖听到这话明显有些意外。
她以为星穹列车是那种除了「开拓」之外无欲无求的组织来着。
“不!”姬子摇了摇头,表情变得严肃:
“我们只是不想让「星神」权柄落到错误的人手中。特别是——这其中还涉及到一位从未在寰宇出现过的「绝灭大君」。”
闻言,众人纷纷想起了康士坦丝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象征可以“杀死死亡本身”的「绝灭大君」——周渊。
“周渊?……听名字就很可怕……”
“刚刚那忆者是不是说那「绝灭大君」名字叫……「寂骨」?”
“「寂骨」?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等等!”
有人想到刚才那些仓皇离去的人群,突然反应了过来,面露惊恐:
“不会是那位吧?!”
“那位?”
“就是「故事」里那位!”
“故事?什么故事?”
“故事啊,折纸大学还有什么故事?!!!”
“卧槽!!!”
经过人群中的这番你一言我一语的碰撞,就连砂金和姬子都想起了周渊的身份从何而来了,纷纷面色巨变。
那是「折纸大学」的一个校园传说。
或者说,预言诗。
有人念了出来——
“折纸藏幻梦,虚界作尘笼。”
“一界分相位,夹缝生千穷。”
“梦宇叠万象,夹角蓄哀鸿。”
“万般皆绝望,沉埋岁月中。”
“悲绪凝灾厄,枯念化凶锋。”
“终有倾覆日,祸乱起玄穹。”
“弑却庇世神,碾碎护界容。”
“梦园归寂骨,万事尽成空。”
念诗的声音落下,体操馆里瞬间变得极为安静。
这则诗句是那位「天才俱乐部#85·智识令使·玉阙仙舟的天才卜者」周玄所着。
是他在一年前写下的“预言”。
诗句的含义很好理解——
折纸大学是匹诺康尼中的一场「集体梦境」。
而整个匹诺康尼、甚至阿斯德纳星系,则是某一个庞大世界的「相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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