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到老祖的夸奖,一个个都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眼中的疲惫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认可后的自豪。
林亦秀接着说道:“你们只要好好发展,勤修苦练,将来定然可以完成我的嘱托。道剑宗的未来,在你们手上。“
“是,老祖!徒孙明白!”
林玄静重重地点头,眼中的愧疚虽然还在,可更多的是一种重新燃起的斗志。
“嗯!明白就好!走吧,回宗门吧!明日你们还要给这些中州仙门的人兑换道源之种。“
“是!老祖!“
道剑宗众人齐声应道。
万灵镇外,林亦秀已带着道剑宗众人渐行渐远,消失在山道尽头的薄雾里。可万灵镇上空那股残存的剑意依然萦绕不散,如同无形烙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久久无法平静。
道米酒店内,来自中州各大仙门的修士们如同石雕般僵在原地,许多人还保持着方才推窗观望的姿势,双手撑在窗沿,身体前倾,目光呆滞,脑海中残留着方才林亦秀挥手间镇压数十名太虚神教精锐的画面。
半刻钟过去了,有人才缓缓收回了撑在窗沿上的手,手指还在微微颤抖;有人慢慢坐回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触感冰凉;有人端起茶杯想喝一口压惊,却发现自己拿杯子的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一桌。
直到林亦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那股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栗的压迫感缓缓散去,此起彼伏的低声议论才慢慢炸开,满是难以置信,如同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你们……你们方才看到了吗?那道剑宗的老祖,就一个人,就一招,把太虚神教那么多人全镇压了!金不换,孟晚舟,陆承启,那些可都是中州的顶尖强者,一个照面全没了,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赵熊霸站在窗边,双拳攥紧又松开,面色一阵青白交错。
他方才那番话已经说出口了,可心中的惊涛骇浪却丝毫没有平息。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同样面色凝重的面孔,最终落在紫虚散人身上。紫虚散人靠在一根立柱上,双手抱胸,面色同样难看,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紫虚,你看得清吗?”
赵熊霸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紫虚散人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我也看不清。那等层次的力量,早就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只看到他抬了抬手,然后那些人就倒下了,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
“那就连那姜闻绪的威压,都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可那老祖,还是轻轻松松就把他按住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苦涩:“赵兄,我们之前在舟行池的所作所为,现在想来,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却浑然不知。若是当时那位老祖也在……你我怕是连站在这儿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道剑宗藏得也太深了,这份底蕴简直骇人听闻。”
“我们之前谁都不知道他们有一位这样的老祖。那些派去探查道剑宗底细的人,回来怎么说来着?”
“说是道剑宗崛起不过数十年,宗门底蕴浅薄,除了林玄静和几位真传弟子之外没什么强者。这叫没什么强者?那位林老祖一个人,就抵得上一整个中州。”
......
听着紫虚散人的吐槽,毕尽欢也说道:“我算了一辈子的天机,以为万事万物皆有定数,都能推演一二。可那位老祖的命数……我根本算不出来。他站在那儿,就像一片深渊,一道星河,一条时间长河,我连靠近都做不到。”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这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你在黑暗中摸索了一辈子,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黑暗的秘密,可突然有一束光照进来,你才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懂。那位老祖,就是那束光。”
“道剑宗老祖方才那一剑……不,那甚至算不上剑。他只是随意挥了挥手,可那股剑意,我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恐怖的剑意。”
这时剑无痕也开口道:“我在剑道上浸淫数百年,自认为已经窥见了剑道的门径。可在那位老祖面前,我连门径都没摸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们说,那是仙人级别的力量吗?还是比仙人更高?天玄界……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存在?”
柳如是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素白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天玄阁收藏的典籍中,有一段残缺的记载,说上古时期,天玄界曾有仙人行走于大地之上,庇护人族,镇压异族。可那段记载语焉不详,被视为传说野史,从未有人当真。”
“现在看来,那些记载……也许并非传说。道剑宗那位老祖,或许就是那样的存在。我们今日能活着站在这儿,不是因为那位老祖心慈手软,而是因为我们还不值得他动手。”
“我记得,当初玄天仙宗也曾派人与道剑宗交涉,态度算不上恭敬。如今想来,真是无知者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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