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一支亚空之矛。
通体幽紫的矛身以近乎瞬移的速度射向讲台。
奥托侧身，矛尖从他袖口外侧不到三厘米的位置擦过，击中了身后的石质讲台。
讲台没有炸开——它直接消失了一块，切口光滑得像是由精密机床加工过。
奥托低头看了一眼袖口上冒着紫色烟雾的焦痕，伸手掸了掸。
“看来答案是不想谈。”
他说，
“那我只好不客气了。”
他举起右手，轻轻落下。
空之律者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了一下。她抬手在身侧划开空间裂隙，指尖划过的地方紫光一闪而逝，但空间纹丝不动。
她身后的那道裂缝也在被某种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窄。
“空间的力量。”
她说。
“第二神之键——千界一乘，核心能力是对空间的观测与干涉。”
奥托将还在冒烟的袖口背到身后，
“这片空间现在被锁住了。你可以在广场上飞来飞去，可以用矛戳我，但唯一做不到的是从这里跳走。”
空之律者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你准备了多久？”
“从雪原市第一次警报响起算起，大约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调动千界一乘，封锁空间，布下陷阱。”
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每一根指尖都凝聚出一道幽紫的光刃，
“你是个聪明的男人。但聪明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以为对手不够聪明。你把最强的人留在了外面——那个金色头发的家伙在莫尔港，而那个粉色头发的家伙在诺斯克，这个封闭盒子里只有你、我、还有你藏起来的.......”
她偏过头，金色瞳孔转向广场南侧那栋老旧商业楼的楼顶。
“出来。”
楼顶上，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
黑发在夜风中飘起，琥珀色的瞳孔在阴影里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琥珀。她从楼顶纵身跃下，落地时膝盖微弯，脚下石砖裂开几道细纹。
太虚之握的纹路在她双手手背上同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沿着拳锋蔓延到手腕。
“哦，我认识你。”
空之律者说，
“当年你差点杀了我，不过你现在好像变弱了。”
“无所谓。”
符华的声音很平静，
“我会再次击败你。”
“还真是敢说啊，狂妄的蝼蚁。”
空之律者轻轻呼出一口气，化作一小团白雾被风吹散。
她的金色瞳孔猛然亮起，崩坏能压力从她身体周围向外扩散，广场地面的石砖以她为中心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躲在废墟里的市民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胸口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压住，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
“只要那两个不在，我就是无敌的。你困住我，等于是把自己和我关进了同一个笼子。
等我把你的靠山折断，把你的笼子撕开——奥托·阿波卡利斯，你觉得你还能站在那里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吗？”
符华没有动。她的双脚稳稳扎在地面上，崩坏能的压力将她的头发向后吹起，但她的身体纹丝不动。
空之律者的眼睛微微一眯，五道亚空之矛同时射出，在空气中撕裂出五道平行的紫色轨迹。
符华的双拳在身前交叉格挡，矛尖与拳锋碰撞的瞬间爆发出低沉的闷响，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全部掀飞。她的脚在石砖上向后滑了一米，犁出两道深沟，但她没有倒下。
她将双手向外一推，五道亚空之矛齐齐从矛尖碎裂，紫色碎片在空中炸开成无数光点。
空之律者右手猛地一挥，一道空间的褶皱以极高的速度压向符华，所过之处石砖被连根掀翻。
“狂岚！”
符华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右拳先出，然后是左拳、右拳、左拳——她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打出十几拳，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力场的同一个位置。最后一拳，寸劲·霹雳，拳锋上凝聚的光核正面贯穿，空间力场在她面前彻底碎裂，碎片化作一片短暂的星雨。
符华的脚尖落在地面上，胸口起伏明显加快，指节微微发红。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透过漫天飘落的紫色光点锁定了高空中的那个身影。
空之律者低头看着她，金色瞳孔的颜色变深了一点。
“还不够。”
她的双手同时抬起，崩坏能在掌心凝聚成两个高速旋转的紫色球体，电弧在球体表面跳跃，每一次跳动都在周围的空气中留下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
裂缝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广场上空变成了一张被撕扯得千疮百孔的幕布。
符华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片正在增殖的裂缝之网。她的呼吸比之前更重了一些，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她体内的那片羽毛。
羽渡尘在她意识的深处安静地燃烧着，像是一根插在她灵魂上的蜡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着什么。
记忆？感知？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她已经不太分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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