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结束
治疗仓想起了刺耳的报警音
‘滴,滴滴,滴——’
所有都跑到治疗仓外看着仪器上的数值,确认夏静芸现在的身体情况
而这时候的夏静芸好不容易可以活动了
结果发现自己只能在一片黑的地方来回徘徊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
夏静芸发现自己来到了展家
庭院里的桔梗还在开,淡紫花瓣垂在晚风里,恍惚间,竟和东达尔星系第八星球那晚炸开的白光,在记忆里莫名重合。
夏静芸躺在席梦亲手为她布置的房间,云丝绒床品柔软贴身,枕边摆着潘妮送的大白熊玩偶。
鼻尖萦绕着一缕清润浅香,是席梦生前常用的安神香,也是独属于展家的温柔气息。
周遭安静得过分,安稳得有些不真实。
可她毫无睡意。
自从踏进这栋老宅,触到屋里处处留存的、干爹干妈留下的旧迹,那些破碎又灼人的过往,就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翻涌上来。
夏静芸望着头顶雕花木顶,神情空洞,却又透着一种看淡世事的平静。
她全都记起来了。
记起第八星球的废墟之上,她被统领级星怪攥在掌心,腥风裹着硝烟扑面而来,耳边是星怪粗重的喘息,远处还有凌泽绝望的嘶吼。
临死前,她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怨,只剩化不开的遗憾。
遗憾没能替干爹干妈报仇,没能等展舒扬长大,更没能活成席梦期盼的模样 —— 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最遗憾的是,从前她掏心掏肺对待的那些人,自始至终,都没真正看过她一眼。
前世的她,就像石缝里倔强生长的桔梗。
扎根贫瘠,争抢微光,一次次被忽视、被误解、被推上风口浪尖,却还傻傻抱着一丝期盼。
盼凌楠能分给她一点目光,别满心只有夏静蕾;
盼夏景逸记得她也需要疼爱,别总用一句 “你懂事” 敷衍了事;
盼哥哥夏湛能分清是非,别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旁人。
她只想要夏家那栋房子里,能有一寸真正属于自己的位置,而不是永远做夏静蕾的陪衬。
她盼过、等过、讨好过。
从小就学着乖、学着沉默,把所有委屈都往肚子里咽。被薇薇安刁难,她忍;
被误会推妹妹落水,她不争;
被人骂灾星、被污蔑克死展略夫妇,她也不辩解。
她天真以为,只要足够听话隐忍,总能换来一点温情。
直到第八星球那晚,星怪吞噬她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看得清清楚楚:凌楠下意识护住夏静蕾的背影,夏景逸忙于政务无暇顾她,夏湛远在主星一无所知。
偌大世间,仿佛从来没有她夏静芸的位置。
那点卑微的期盼,瞬间燃成了灰,半点不剩。
夏静芸轻吐一口气,抬手按在胸口。
心跳平稳,无波无澜。
不是麻木,是真的释然。
灵魂觉醒,轮回重来,她终于卸下了前世那副名为 “期盼” 的沉重枷锁。
她不是借尸还魂,是真正的重生。
上天把她从星际尘埃里拉回来,将时间拨回悲剧尚未发酵的节点 ——
刚从东达尔星系死里逃生,被展家接纳,彻底远离夏家那座冰冷牢笼。
这一刻她心里无比清楚:这一世,绝不会再走老路。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落下,映亮她手腕那枚浅淡近乎无痕的星核印记。
那是席梦当年给她的护身符,前世替她挡过星怪致命一击,耗尽所有能量。
如今静静贴着肌肤,微凉安稳。
夏静芸指尖轻轻抚过印记,眼底一片清明。
白天在墓园站在展略和席梦碑前时,心口那阵钝痛还隐隐残留。
前世到死,她都没来得及跟干妈说一句谢谢。
没能告诉席梦,那个被她取名 Riti、意为珍珠的小姑娘,早已把她当成亲生母亲;也没能告诉展略,那个嘴硬心软的干爹,是她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展家给她的爱,从来不带任何条件。
不因她懂事,不因她听话,只因为她是夏静芸,是他们放在心尖上的 Riti。
只有在展家,她不用争不用抢,不用看人脸色。
席梦记得她爱桔梗,为她备下满是藏书的书房;
夜里她睡不安稳,会悄悄进屋抱着她,轻哼古地球歌谣。
展略不惧流言,把展家祖传公主冠戴在她头上,昭告全星际:
这是我展家的珍珠。
展益更是无论旁人怎么非议,永远坚定站在她身前,护着她。
前世的她太傻,把所有精力耗在夏家求而不得的亲情上,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温暖,却忽略了身边早已握在手里的真心。
真是可笑。
夏静芸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迷茫委屈尽数散去。
灵魂像被清水洗过,通透沉静。
她很清楚,这一世重来,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更不是奢求早已凉透的亲缘。
只是想安稳度日,守住真心待她的人,护住展家,护住展舒扬,不让前世悲剧重演,给自己一份清净无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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