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赐思忖些许,毅然抬了头,“行,国家出台了政策,总得有人带头执行,我来吃这第一口螃蟹。”
冯兆堂呵呵一笑,“不愧是将门虎子,果然有魄力!你回去后,做好准备,到时候和我联系,工信部派人到秉州。”
后面还有人在等着汇报工作,秦天赐也不磨蹭,谈了正事,告辞走了。
孙宁又进来,禀报预约见面的安排。
“小孙,这秦天赐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你照章办事,别往心里去。”
孙宁躬身站立,等着下文。
果然,领导又开了口,“你以后对待来汇报的同志,要客气一点,不然给人印象不好。”冯兆堂轻声提醒一句。
话音虽轻,听在孙宁耳朵里,却犹如洪钟大吕。
“幸好我今天没把话说得难听,以后得注意点,运气不好真会倒霉。”孙宁心里暗暗给自己敲了警钟。
秦天赐和楚小庆三人,出了工信部。
“你们去走走瞧瞧,叫办事处同志,订好明天下午稍晚的机票,晚上回南湖。”
秦天赐着急爷爷的病,安排了事情,招了辆出租车走了。
“楚哥,这就搞定了吗?都说跑部委多么难,预约都要多久多久,全是忽悠我们这些菜鸟。”工信局的办事员笑道。
秦天赐的家世,楚小庆不是太了解。
只听舅舅说过,秦书记的家庭,不是一般人,但舅舅没多说,楚小庆也没追问。
“哈哈,我们运气好噻,运气来了事半功倍。”楚小庆打了个哈哈,和两个同志,逛街去了。
秦天赐急匆匆到了医院。
一勤务人员陪着杨妈,在医院走廊里。
秦天赐叹了一口气,看着一大家人,结果还得杨妈来医院守着爷爷。
“杨妈,你辛苦了...”
“你这孩子,照顾你爷爷谈啥辛苦,你爸他们几个啥关系,你们忙,该我来啊,快进去,你袁爸和姑父姑妈,刚过来看你爷爷。”杨妈指了指病房。
病房里人多,两家亲属都有人在,正在小声说着两个父辈的病情。
两张病床,两个老战友,一边躺一个,都在昏睡。
董思佳神情沉重,轻轻给父亲理着被子。
“袁爸,姑父,姑姑...”秦天赐进来,轻声招呼。
董思佳看见侄儿,鼻子一酸,拉着秦天赐出了病房。
“天赐,你妈说,你爷爷这次恐怕...”董思佳揉了揉鼻子。
“姑姑,爷爷的意志顽强,会挺过来的。”秦天赐安慰着姑姑。
“思佳,别惊慌,奇迹会有的。”看见董思佳心情不好,杨妈走了过来。
“嫂子…”董思佳有些哽咽。
她是父亲的小棉袄,哥哥经常被父亲斥责,却一直宠她,见父亲的生机,如风中的残烛,董思佳心里难过。
袁国富和彭军出了病房。
“姑姑,杨妈,病房里也狭窄,你们先回去,我在这里守着爷爷,晚上我再回家,轮流来个人就可以了。”秦天赐说道。
“天赐,我和你姑父还有事情,我们先走一步,有事联系。”
两人是来燕京办事的,抽空过来,马上得走。
秦天赐留在了医院。
两家的家属离开,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一位年龄六十多的女人,坐在舒老爷子病床上,愁容满面。
“你是秦天赐,秦书记哇?”女人轻声问道。
“阿姨,你是…?”
“我是肖勇的妈妈舒英。”
似乎听见了两人说话,病床上的舒为民,缓缓睁开了浑浊的眼睛。
舒英上前,在老爷子耳边低声问话,问老父亲喝不喝水,饿不饿。
舒为民摇了摇头,看了看另一张病床,低声问道,“那是谁啊?”
“是董叔叔。”
秦天赐走到病床,喊了声舒爷爷。
舒为民的头轻轻动了动,“天赐回来了啊,苏爷爷这次怕不行了…”
又扭过头,冲着董泽宣轻声喊道,“班长,班长,报告班长…”
舒为民连喊了三声班长。
说来也怪,昏睡中的董泽宣,竟然“嗯”了一声,慢慢转过头,睁开了眼。
“小舒,舒为民,你醒啦,我们俩这是怎么了哦…”董泽宣低声说道。
“班长,我这次真的不行了,撑不住了,咳…咳…”舒为民突然咳嗽起来。
“尽力撑住吧,撑不住也不怕…”
舒为民咳嗽几声,缓了很久,又提了点力气,“班长,我估计快不行了,下辈子,我还跟着你打仗…”
“嗯,不说话,保存力量…”董泽宣没力气,说了几句话,闭上眼睛,继续昏睡。
舒为民的精神头似乎越来越好,问起了肖勇,问起了家里人。
和女儿聊了很久,才闭眼休息。
秦天赐感觉有些不对劲,舒爷爷有点像回光返照的迹象。
秦天赐叫舒阿姨出了病房,说了心里的担忧。
舒英马上掏出手机,给舒文和其他亲人打电话。
那些刚走的亲属,还在半路上,接了电话,立刻回转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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