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田薇发完微信后，赵高靠在车座上百无聊赖地划拉着手机屏幕。
车子沿着环海路缓缓行驶，沿途到处都是举着手机直播的主播们。
“靠边停一下，我散步回去。”
下车后，赵高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沿着岸边散步。
步行道上，三三两两的游客和主播们各自占据着一小块地盘。
有的对着镜头唱歌，有的在介绍当地美食，还有几个衣着性感的女主播正随着音乐不断扭动腰肢。
“家人们今天纯属偶遇啊，我刚从古城回来，看到洱海太美了就临时开播......”
嗯？这黏黏糊糊的嗓音......
他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白T恤和牛仔短裤的女孩正举着自拍杆直播。
她侧对着赵高，月光下能看清她精致的侧脸和标志性的短发。
程悠悠？
赵高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这还是他头一回在线下见到这种头部网红。
啧，身材确实很顶。
话说前两年这女人最火的时候，他还用对方的视频起飞过来着......
赵高不动声色地走到距离她五六米远的长椅上坐下，掏出手机点开抖音。
大数据精准推送，第一个推荐位赫然就是“程yoyo”的直播间。
他没有点进去，就这么在直播间外听着。
程悠悠似乎是在和水友闲聊，讲述自己突发奇想来大理旅游的经历。
“......其实我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几天。”
她晃着双腿：“结果一上飞机就后悔了，应该带个朋友一起来的......”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悠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啊！】
【老婆看我！我在大理！】
【悠悠住哪个酒店？偶遇一下】
“酒店不能说啦~”
程悠悠笑着摇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住在洱海边上，推开窗就能看到湖......”
她突然“咦”了一声：“闪闪上线了？走走走，去欺负欺负那丫头！”
赵高一愣，只见屏幕上弹出PK邀请，对面果然是钟闪闪那张娃娃脸。
“闪闪晚上好呀~”
程悠悠笑眯眯地挥挥手：“打PK吗？”
钟闪闪的镜头晃了晃，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PK吓了一跳：“卧槽！程悠悠你大晚上不睡觉抽什么风？”
“睡不着嘛~”
程悠悠拖长音调：“来玩一把？”
“不打不打！”
钟闪闪连连摆手：“我这个月的票都刷完了，穷得叮当响。”
程悠悠撇撇嘴：“骗谁呢？谁不知道你们星辰月底有大动作？现在装穷，到时候别来求我。”
钟闪闪闻言立刻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那个......公会赛是公会赛，我个人是真没钱......”
“怂包！”
程悠悠做了个鬼脸：“就知道你不敢。听说你要转户外？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
钟闪闪挠挠头：“比不上你的先天条件，只能后天努力呗。”
程悠悠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钟闪闪平坦的胸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确实......先天条件差得有点多。”
“程悠悠！”
钟闪闪瞬间炸毛：“你特么往哪看呢？！”
“哎呀，别这么敏感嘛~”
程悠悠努力憋着笑：“我就是觉得......人各有痔嘛......对了，你的两颗痔长哪了？”
“啊啊啊啊！”
钟闪闪气得跳脚：“来PKPKPKPK！今天不打到你叫爸爸我跟你姓！”
“来啊！”
程悠悠也来了劲：“输了的主页上加三围！”
就在她准备重新拉PK时，直播间突然蹦出一个75级“大宦官”账号的入场特效。
赵高正戴着耳机听直播，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账号自动进入了直播间。
程悠悠看到这个ID，顿时瞪大了眼睛。
作为吴优传媒的头部主播，她自然听过不少小道消息。
这个账号很可能是星辰集团老板赵高的私人号！
更让她心塞的是，对面那个嚣张的钟闪闪，据说就是这位赵总的开山大弟子......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
程悠悠瞬间变脸，声音一下软了下来：“闪闪啊，今天太晚了，要不改天再打？”
钟闪闪一脸懵逼：“哈？刚才不是你说要......”
她话说到一半，弹幕突然疯狂刷屏：
【卧槽！大宦官进她直播间了！】
【你大哥来了！】
【闪闪快叫你大哥回来！】
钟闪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得前仰后合：“哎呦喂！程悠悠你也有今天！刚才不是挺能的吗？怎么突然怂了？”
她嚣张地一脚踩在椅子上，手指着屏幕：“来来来！今天我大哥在场，跟你打退休局我都敢！把你裤衩子都赢过来！”
赵高坐在长椅上，看着手机屏幕里钟闪闪那副嚣张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他随手点开礼物栏，给两边各送了十个嘉年华，随后退出了直播间。
“这丫头......”
赵高收起手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散步回酒店。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不远处正托着下巴盘算着怎么跑路的程悠悠恰巧看了过来，随即猛地瞪大眼睛。
她先是皱眉回忆了下，迅速点开百度，随即发出一声惊叹。
这人是......
程悠悠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运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闪闪~”
她对着镜头甜甜一笑：“我突然又想打了，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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