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时,叶辰正蹲在轧钢厂的医务室整理药箱,忽然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抬头就看见关雅丽拎着个食盒走进来,辫子上还别着朵嫩黄的迎春花。
“叶医生早啊!”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的糯米糕,“我娘新蒸的,放了桂花糖,你尝尝?”
叶辰手里的镊子顿了顿。这关雅丽是隔壁纺织厂的会计,自从上周来看过一次感冒,就天天往医务室跑,不是送吃的就是找借口闲聊,黏得像块甩不掉的糖稀。
“多谢,不过我等会儿要去车间巡诊,怕是没空吃。”叶辰合上药箱想往外走,却被关雅丽拦了个正着。
“巡诊不急嘛,”她伸手拉住叶辰的袖子,指尖蹭过他的手腕,声音甜得发腻,“就尝一小口,我特意早起蒸的呢。”
正拉扯着,二车间的组长突然撞开门跑进来,脸都白了:“叶医生!不好了!老张被机器卷了手,流了好多血!”
叶辰心里一紧,拎起药箱就要走,关雅丽却还拽着他的袖子不放:“能有多严重?先吃完糕再去呗,凉了就不好吃了。”
“放手!”叶辰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人命关天的事,你捣什么乱!”
这是他头次对关雅丽动怒,她愣在原地,眼圈瞬间红了,捏着糯米糕的手指都在抖:“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让你尝尝……”
叶辰没功夫跟她掰扯,拎着药箱就往二车间冲。远远就听见机器的轰鸣声里混着痛呼,几个工人围着机器手足无措,老张的右手被卷进传送轮,血顺着齿轮往下滴,染红了脚下的水泥地。
“都让开!”叶辰吼了一声,迅速打开药箱拿出止血钳和纱布,“谁去拿点烈酒来!”
他刚要动手清创,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往医务室方向看——刚才要是没被关雅丽缠着,早该赶到了,现在耽误这几分钟,老张的血怕是流了不少。
“叶医生,酒来了!”旁边的学徒递过酒瓶,眼里全是慌。
叶辰咬着牙没说话,先用清水冲掉伤口上的油污,又拿烈酒消毒,老张疼得浑身抽搐,他却下手极稳,飞快地剪掉嵌进肉里的碎布,再用止血钳夹住断裂的血管。直到血渐渐止住,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汗都浸透了衣裳。
“得送医院缝针,肌腱怕是伤着了。”叶辰用纱布裹紧伤口,抬头对组长说,“赶紧叫车。”
等安排好老张,他拖着一身疲惫回医务室时,关雅丽还在原地站着,糯米糕放在桌上,已经凉透了。见他进来,她赶紧凑上来,声音怯怯的:“叶医生,你别生气了……我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叶辰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到药箱前清点器械,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以后别再来了。”
关雅丽的眼泪“啪嗒”掉在糯米糕上:“我只是……只是觉得你人好,想跟你多说说话……”
“我没时间陪你闲聊。”叶辰合上药箱,“医务室是救人的地方,不是让你说闲话的,要找人聊天去别处。”
正说着,门口又冲进来个工人,气喘吁吁地说:“叶医生,刚才送老张去医院的车半路抛锚了,司机说需要工具修,你那儿有扳手吗?”
叶辰刚要应声,忽然想起早上巡诊时看见仓库角落里有套备用工具箱,要是刚才没被缠住,提前把工具箱挪到车间门口,现在哪会耽误事?他心里一阵火起,抓起桌上的药瓶就往桌上砸,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你看看!”他指着门外,声音里全是火气,“就因为你缠着我那几分钟,现在车坏了没人修,老张在半道上疼得直哼哼!这就是你想跟我多说说话的下场!”
关雅丽被他吼得缩成一团,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辰深吸口气,压下翻涌的火气,抓起墙角的工具箱就往外走。路过关雅丽身边时,他脚步没停,只丢下句冷冰冰的话:“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等他满头大汗地修好车,看着载着老张的车往医院开时,太阳已经爬到头顶了。他站在路边,忽然觉得一阵乏力,要是刚才没被那几分钟绊住,不仅能提前备好工具箱,说不定还能跟着去医院帮着照应,现在倒好,什么都错过了。
风卷着凉透的糯米糕碎屑飘过脚边,他忽然想起关雅丽刚才那副怯生生的样子,心里没半分怜惜,只觉得堵得慌。有些人,黏得像块烂泥,沾上了就甩不掉,还净耽误正经事。
回医务室的路上,他踢着路边的石子,忽然想起刚穿越过来时,师父说过的话:“做事要分清轻重,别让不相干的人和事绊了脚。”当时只当耳旁风,现在才懂这话的分量。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摸了摸口袋里冰凉的听诊器,心里暗下决心,以后再遇到这种黏人的麻烦,必须当机立断,绝不能再让今天的事重演。
只是想起老张疼得扭曲的脸,还有那辆抛锚在半路的车,他心里就像塞了团乱麻,又悔又气。这错失的机会,怕是要在心里搁很久才能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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