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跟着众人往外走,陈玉荣一边搂着陈乐的胳膊,满眼好奇地随口问道。
“方才我进村就瞅见院门口停着那辆大摩托车,原来是你买的啊乐儿?”
“看着可真气派威风,怕是得花老鼻子钱了吧?”
“早先我们村里有个去南方做生意发财的,回乡才置办了这么一辆大幸福摩托。”
“整个十里八村就那么孤零零一台,稀罕得不得了,寻常人家压根买不起。”
“村里人都说,这么一辆摩托,顶得上乡下盖七八间大瓦房的开销,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等往后有空了,你驮着三姑兜一圈,也让我好好体验体验坐大摩托的滋味。”
陈乐一听这话,立马爽快应下,半点不带犹豫。
“哎呀三姑,啥等往后有空啊,就现在,走,我扶你上摩托车!”
说着直接伸手拉住三姑的手,大步朝着院门口停放的大幸福摩托车走去。
陈玉荣这辈子从没坐过摩托车,刚一坐上去,身子立马左右摇晃,紧张得不行。
嘴里不停哎呦哎呦地小声念叨着,满脸都是初次坐摩托的忐忑和害怕。
陈乐一边稳稳扶住车把,一边柔声安抚:“三姑你别害怕,坐稳当了。”
“紧紧抱紧我的肩膀就行,我骑得慢,稳当当的,绝对摔不着你。”
“你给我指路就行,往哪边拐、往哪边走,你只管说,我听你的。”
陈玉荣闻言,小心翼翼一只手牢牢攥住车后座边沿,另一只手轻轻捏住陈乐的肩膀。
身子尽量稳住,不敢乱动,轻声给陈乐指路:“往西边那条土路走。”
“顺着道直走,拐一个小拐角,第六户院墙大院就是陈良家,挺好认的。”
“你骑慢着点啊乐儿,三姑这辈子头一回坐这铁疙瘩,心里直发慌。”
后边走着的陈宝财,背着双手,慢悠悠跟在身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看着一家人这般热热闹闹、骨肉团圆的模样,心里头舒坦又欣慰,美滋滋的。
心底暗暗寻思,一家人团圆和睦,才是最踏实安稳的福气。
等帮四弟解开父子心结、和好如初,往后也该放下心底那点执拗和埋怨。
抽个空闲回去老家,看看年迈的父母,毕竟年岁已高,时日无多。
再多的过往恩怨,再多的年少隔阂,这么多年过去也该尽数放下了。
身为儿子,终究不能一辈子记着过往恩怨,放不下脸面,拒不登门探望。
只是老陈家人骨子里那股倔强执拗,终究还是让他一时半会抹不开主动低头的脸面。
另一边,陈乐已经熟练拧开摩托车钥匙,引擎突突响起,稳稳发动了大幸福摩托。
载着身后小心翼翼的三姑,按照指的方向,慢悠悠朝着陈良家的方向驶去。
村里的孩童瞧见这气派的大幸福摩托车,全都满眼新鲜好奇,一窝蜂跟在车后边跑。
一边蹦蹦跳跳跟着,一边叽叽喳喳叫嚷着,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好奇。
村里田间地头干活的大人,路边唠嗑的街坊邻里,瞧见这气派的大摩托也纷纷侧目。
私下里悄悄议论,都猜想着是哪户人家出了有钱人、暴发户,才能置办得起这般稀罕物件。
一路稳稳行驶,不多时,陈乐便按照三姑的指引,把大幸福摩托车稳稳停在了院门口。
抬眼望去,眼前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农家大院,院墙虽有些破旧斑驳,却收拾得格外规整利落。
院里干净整洁,没有半点杂乱杂草,一看就是勤快本分、过日子细致的人家。
院子正中摆着一盘老旧石磨盘,磨盘旁边的木桩上,牢牢拴着一头灰褐色的毛驴子。
院内房檐下、墙根边,锄头、镰刀、耙子各类农具摆放得整整齐齐,依次悬挂靠墙。
在东北农村的老规矩里,地里农活彻底忙完,把农具悬挂收起,便叫挂锄,寓意歇闲过冬。
陈乐和三姑在院门口静静站了一会,没有贸然往里闯,等着后边的陈宝财慢慢赶过来。
不多时,就见陈宝财依旧背着双手,不慌不忙慢悠悠走了过来,神色沉稳淡然。
陈乐见状连忙招呼:“爸,你倒是快走两步啊,咱们都到门口了。”
陈宝财抬眼瞅了瞅他,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沉稳淡定。
“你着啥急?稳住性子沉住气,别毛毛愣愣的往里闯,反倒让晚辈看笑话。”
陈乐立马摊开双手,哭笑不得:“我啥时候毛毛愣愣过了,办事一向稳当得很。”
“还不是头一回见自家大哥,心里有点激动,有点认亲的亲切感罢了。”
陈玉荣在一旁听得直乐,一把挎住陈乐的胳膊,笑着打趣。
“我就看出来了,你这小子就是认亲心切,骨子里还是看重咱老陈家这份骨肉情分。”
说着话,三人并肩抬脚朝着院子里走去,脚步从容自然。
陈玉荣熟门熟路,显然平日里经常来陈良家串门,半点不见生疏拘谨。
站在院门口就朝着屋里高声喊了一嗓子:“陈良啊,赶紧出来迎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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