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对面,盯着俩人,还是有点疑惑,开口问道:“你们说的这事,全都是真的?我咋还是有点不敢信呢?”
“乡里的乡长,咋就这么帮你们的忙?平白无故的,没理由这么上心啊。”
陈乐坐得笔直,语气特别认真,一字一句回应:“姨,还是那句话,抛开我和乡长的私下交情,我们也是上下级。”
“我是村里的村长,村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张罗打点,乡长信得过我,我要是没这点本事,也不敢来您家提亲。”
“我知道您心里顾虑啥,怕小宁嫁到村里,吃苦受累,受委屈,您放心,我和富贵的条件真不差。”
“不光种着地,农闲的时候就上山打猎、采药,一年到头赚的钱,不比镇上的工人少,日子过得殷实。”
葛美玉点了点头,打量了俩人一眼,开口说:“我看你骑的那辆大摩托,就知道你手里有点钱,阔气。”
“可我还是好奇,你们上山打猎,能赚多少钱啊?那深山老林的,多危险啊,万一碰到野兽咋整?”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葛美玉的态度彻底变了,要是放在以前,她根本不会问这些,直接就把人赶出去了。
现在愿意问收入、问营生,说明她开始考量李富贵,考验他的能力,琢磨俩孩子的婚事能不能成了。
陈乐笑了笑,坦诚地说:“姨,您都说了,咱东北人实在,不说四六不着边的瞎话,不吹牛,我跟您说实话。”
“我和富贵上山,就算运气差的时候,一天也能赚个百八十块,运气好的时候,打到值钱的野味、挖到好药材,一两千、三四千都能赚。”
“富贵家早就准备盖大瓦房了,就是因为没说上媳妇,没着急动工,要是早定下亲事,房子早就盖起来了。”
“您要是觉得村里住着不方便,以后也可以来镇上住,富贵家地不多,种完地,就跟我们上山,照样能赚钱。”
陈乐说的全是实话,唯独隐瞒了李富贵父亲瘫痪在床的事,这事不能瞒,但现在绝不能说。
俩孩子的关系还太薄弱,刚有一点起色,要是现在说出来,葛美玉肯定不同意,啥事都得黄。
等俩人感情稳定了,亲密度够了,再坦诚说出来,成与不成,全看缘分,隐瞒一时,不是人品差,是不想耽误俩孩子的缘分。
葛美玉一听,立马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满:“你说啥玩意?上山打猎一天能赚一两千、三四千?你这牛吹得也太大了,再瞎说,我就把你撵出去了。”
“你姨我不是看不起农村人,我本身也是从农村出来的,我爸妈以前还在村里当过老师,我知道农村的苦。”
“正因为我吃过苦,才不想让我闺女再走我的老路,再遭那份罪,我闺女有文化有手艺,本该有好前程。”
“你说打猎能赚这么多钱,跟抢钱有啥区别?那是山神爷的东西,哪能这么容易赚,净说瞎话。”
陈乐见状,知道光说没用,得拿实锤,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李富贵,给了他一个眼神。
李富贵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伸手揣进上衣内兜,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储蓄所存折,递了过去。
这存折里的钱,是他跟着陈乐上山打猎、采药,攒了一年多的积蓄,平时省吃俭用,该花的花,该存的存,攒了不少。
刨去平时的开销,存折里足足有3500块,要是没花的话,存的还要多,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
李富贵把存折递到葛美玉面前,葛美玉将信将疑地接过来,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数字。
看清余额的那一刻,葛美玉瞬间就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存折都有点拿不稳,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虽说她家在镇上,是工薪阶层,可在这个年代,3500块钱,绝对是天文数字,普通人想都不敢想。
她自己在镇卫生所上班,是技术岗,一个月工资才70多块,累死累活干一年,也就八百多块。
这3500块,她不吃不喝,辛辛苦苦干三年,才能攒下来,农村孩子,咋能攒这么多钱。
葛美玉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名字、印章都没错,不是假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彻底被震撼到了。
她缓了半天,才把存折往李富贵手里递,语气平淡:“你赶紧收好了,这么多钱,别弄丢了,招贼。”
葛美玉嘴上这么说,可李富贵却没伸手接,依旧把存折往前递,语气特别诚恳,眼神坚定。
“姨,以前没想着娶媳妇,花钱没个数,大手大脚的,给家里买了三转一响,吃吃喝喝,造了不少,不然存的更多。”
“以后我要是能跟小宁在一起,钱全都交给她管,我再也不乱花钱,好好过日子,用不了一年,我就能成万元户。”
“我保证,让小宁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不受半点委屈,存折您先收着,就当是我的诚意。”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诚意满满,在那个年代,就算是镇上的家庭,下聘礼也没这么阔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