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会紧张。这很正常。我拿第一个冠军的时候，总决赛第一场的前一天晚上，我失眠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兴奋了。我躺在床上想——明天，我要去证明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员。这个想法让我睡不着。”
有人轻声笑了。
“但后来我明白了。比赛不是靠兴奋赢的，是靠训练赢的，是靠专注赢的，是靠每一个回合、每一次防守、每一个篮板赢的。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听到任何人说‘三连冠’这三个字。不要想三连冠，只想下一个回合。进攻只想怎么把球放进篮筐，防守只想怎么不让对手把球放进篮筐。就这么简单。”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了一个词：NOW。
“现在。只有现在。”李飞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未来的事情还没来。我们能控制的，只有现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每一天，每一次训练，每一次投篮，每一次防守——全部都在‘现在’。”
他放下笔，看着所有人。
“我只有一个要求。上场之后，全力以赴。不是百分之九十，不是百分之九十五，是百分之百。进攻端，冲起来。防守端，贴上去。篮板球，抢下来。每一个回合，都当作是总决赛的最后一个回合来打。如果我们能做到这一点，没有人能打败我们。不是湖人，不是开拓者，没有任何人能打败我们。”
更衣室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斯普雷维尔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
“说得好。”
接着所有人都站起来了。不是那种夸张的、戏剧化的站起来，是那种自然而然的、被某种东西推动着站起来的。
休斯顿拍了拍手：“训练吧，别在这儿坐着了。”
杰克逊跟在后面，嘴里嘟囔着：“我现在就想上场打球。”
萨博尼斯最后一个站起来。
他看着李飞，李飞也看着他。两个人没有对话，只是对视了一秒，然后萨博尼斯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意思是：我明白了。我准备好了。
上午十点，训练正式开始。
虽然还不知道总决赛的对手是谁，但尼克斯的训练计划早就安排好了——上午两个小时的技术训练，下午一个小时的体能训练，中间穿插战术跑位和录像分析。
范甘迪站在场边，手里拿着哨子，身边是希伯杜和另外两个助教。
“先跑战术。”
范甘迪吹了一声哨子，“首发阵容，半场攻防。防守端重点练轮转换位，进攻端重点练高低位配合。”
首发五个人——萨博尼斯、李飞、马绍尔、休斯顿、斯普雷维尔——站到了场上。
替补阵容由杰克逊领衔，加上克里斯·柴尔斯、约翰·华莱士等人。
第一个回合，斯普雷维尔持球推进，李飞在高位掩护。萨博尼斯站在罚球线附近，把防守他的替补中锋拉出了禁区。
斯普雷维尔绕过掩护，吸引了两个人的防守，然后一个击地传球给到顺下的李飞。
李飞接到球，大步跨进禁区，替补前锋扑上来补防。
李飞没有躲，直接迎上去，身体对抗的瞬间，他把球换到左手，高高一抛——球打板入网。
哨声响了，不是犯规，是范甘迪的哨子。
“对抗。”
范甘迪喊了一声，“李，你那个对抗之后，左手的出手点再高一点。如果防守者是奥尼尔或者华莱士，他们能干扰到那个高度。”
李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回防。
下一个回合，替补阵容进攻。
杰克逊持球，叫了萨博尼斯的防守人上来挡拆。
萨博尼斯延误了一下，但没有完全换防，杰克逊获得了一点空间，拔起来中距离投篮。
球刚出手，李飞从弱侧飞过来，右手一巴掌把球扇出了界外。
球砸在观众席的座椅上，弹了两下，滚到了角落里。
杰克逊看着那个球，又看了看李飞，摇了摇头。
“哥们儿，这是训练。”杰克逊说，语气里带着无奈，“你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李飞看了他一眼：“训练不认真，比赛就更不会认真了。”
范甘迪在场边没说话，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第二个回合，李飞在低位要球。
斯普雷维尔把球吊进去，李飞背身接球，靠了防守人一下，然后转身——不是后仰跳投，是转身突破。他的第一步太快了，防守人完全跟不上。李飞杀到篮下，替补中锋补防，李飞直接跳起来，双手把球砸进篮筐。
扣篮的力道太大，篮架晃了两下。
马绍尔在三分线外看着，摇了摇头：“妈的，这怪物。”
休斯顿站在底角，笑了一下。
训练强度越来越大。范甘迪不停地吹哨子，不停地喊，不停地纠正。
每一个掩护的角度，每一个传球的时机，每一个防守轮换的位置——他都要抠到最细。
一个回合，萨博尼斯在低位防守替补中锋。对方背身要球，萨博尼斯顶了两下，脚步明显慢了。替补中锋转身投篮，球进了。
范甘迪吹哨：“萨博尼斯，你的下肢力量要跟上去。不要光用手推，用身体。”
萨博尼斯喘着粗气，点了点头。
下一个回合，同样的位置。替补中锋再次背身要球，这次萨博尼斯提前卡住了位置，下肢发力，对方顶了两下，没顶动。球传进来，萨博尼斯伸手干扰，对方被迫传球。
李飞在弱侧看到这一幕，走过来，拍了拍萨博尼斯的后背。
“就这样。”李飞说。
萨博尼斯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不是疲惫，是那种“我不会放弃”的坚定。
中午十二点，训练结束。所有人都累得够呛，马绍尔直接躺在场边，胸口剧烈起伏。休斯顿扶着膝盖喘气，汗从下巴滴到地板上。斯普雷维尔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盖着脸。
只有李飞还站着。他在罚球线上加练投篮，一个接一个，动作没有丝毫变形。
萨博尼斯坐在场边，喝着水，看着李飞罚球。
立陶宛人今年三十五岁了。他的膝盖在疼，脚踝在疼，腰也在疼。每打一场比赛，他要用冰敷至少一个小时，才能正常走路。但这个赛季，他依然场均贡献12.8分、8.6个篮板、2.4次助攻，投篮命中率54.3%。
不是因为他还能跑能跳，是因为他太想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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