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湖人队，他们从跳球的那一刻就掌控了比赛。
奥尼尔在内线如入无人之境，他在奥拉朱旺头上连续暴扣，每一次扣篮都让篮架晃动，每一次晃动都让康柏中心的球迷安静一分。
科比在皮蓬面前展现出了他所有的进攻武器——低位背打、面框突破、急停跳投、后仰跳投、甚至一个不可思议的底线转身双手暴扣。
皮蓬在他面前，像是一个被拆解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抗议。
半场结束时，比分是58比42，湖人队领先16分。第三节，火箭队试图反扑，巴克利连得6分，奥拉朱旺在低位命中了两记勾手，皮蓬也在外线命中了一记三分。
但湖人队的回应来得更快——奥尼尔连续三次在篮下得分，科比在外线连续命中两记中距离跳投，费舍尔在弧顶命中了一记三分。分差没有缩小，反而在扩大。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98比85，湖人队客场拿下第三场，大比分2比1领先。
数据统计板上，沙奎尔·奥尼尔全场砍下32分、15个篮板、4次盖帽，他在内线的统治力让火箭队的防守体系彻底崩溃。
科比·布莱恩特贡献28分、7个篮板、6次助攻，他在皮蓬的防守下投出了55%的命中率。费舍尔拿到12分，霍里拿到9分。
火箭队这边，查尔斯·巴克利拿到20分、12个篮板，他的数据是火箭队最好的，但他在下半场只得了6分，因为他的腿跑不动了。
哈基姆·奥拉朱旺拿到16分、8个篮板，他的膝盖在第二节之后就开始肿胀，他在第三节只打了四分钟就被换下。斯科蒂·皮蓬拿到14分、5个篮板、4次助攻，他在防守端尽力了，但科比的全面让他无所适从。
联合中心，第四场比赛。
当公牛队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可能是迈克尔·乔丹穿着公牛球衣的最后一场比赛了。
不是因为这轮系列赛结束了——虽然它确实快了——是因为乔丹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是他在前三场里展现出来的疲惫，不是无奈，不是认命，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炽热的东西。那是猎手在绝境中最后一次出击时的眼神，那是老兵在战场上最后一次冲锋时的眼神，那是迈克尔·乔丹在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主场比赛时的眼神。
他走到中圈附近，弯腰摸了摸地板上的那个公牛队Logo。
那是他在联合中心做了无数次的动作，每一次主场比赛之前都会做。
但这一次，他的手停留的时间比以往更长。他的指尖在红色的牛头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抚摸一个老朋友的脸。
解说席上，凯文·哈兰的声音比平时更轻。“迈克尔·乔丹在摸地板上的Logo。他在联合中心做了这个动作五年了。但这一次，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比尔·沃顿接过话头：“让我们享受这场比赛。不管比分如何，不管输赢，这都是一段历史的最后一页。”
比赛开始后，乔丹接管了比赛。他在第一节就轰下了18分——两记后仰跳投，一次突破上篮打成2+1，两记中距离跳投，一记在三分线外的干拔，还有四次罚球。
他的动作流畅得像是流水，像是音乐，像是在跳舞。他的每一次得分都让联合中心的球迷站起来，每一次站起来都让欢呼声震耳欲聋，每一次欢呼声都让乔丹的眼睛更加明亮。
“迈克尔·乔丹在燃烧，”哈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见证历史的激动，“他在燃烧他所有的燃料。37岁的身体，在这一刻，回到了27岁。”
公牛队在第一节结束时以30比24领先。乔丹一个人的得分占了全队的一多半。
第二节，乔丹没有休息。他打了整整12分钟，又拿了14分。他的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跟时间赛跑——他的脚步已经不能再快了，他的起跳高度已经不能再高了，但他的投篮手依然柔软，他的手腕依然精确，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当他在第二节还剩两分钟时命中一记后仰跳投，将比分改写为52比44时，联合中心的顶棚几乎被掀翻。
半场结束时，乔丹已经拿到了32分。
尼克斯的替补席上，范甘迪的表情很平静。
他没有叫暂停，没有调整防守策略，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乔丹在场上燃烧。“让他打，”他在中场休息时对球员们说，“让他得50分，60分，70分。只要他一个人得分，公牛队就赢不了。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进攻。”
第三节，尼克斯开始包夹乔丹。斯普雷维尔和休斯顿轮番上阵，马绍尔和杰克逊在弱侧协防，李飞甚至从低位提上来干扰乔丹的投篮视野。但乔丹依然在得分——他在这节又拿了12分，三节战罢已经轰下了44分。
但尼克斯的进攻如水银泻地。
李飞在低位单打马龙，转身后仰命中；斯普雷维尔在快攻中完成扣篮；休斯顿在右侧45度命中中距离跳投；萨博尼斯在高位策应，连续送出助攻。每一次乔丹得分，尼克斯都能在下一个回合回应。分差在第三节结束时被缩小到了4分——78比74，公牛队领先。
第四节，乔丹的腿终于开始发沉了。他的投篮开始短，他的脚步开始慢，他的呼吸开始重。但他依然在得分——他在这节又拿了11分，全场55分。
但尼克斯在最后三分钟打出了一波12比2的高潮。李飞在低位连续三次单打马龙得手，斯普雷维尔在快攻中完成了一次2+1，休斯顿在右侧底角命中了一记三分。当终场哨响时，比分定格在102比98，公牛队赢了。
乔丹全场出战44分钟，砍下55分、6个篮板、4次助攻、3次抢断。
他在第四节拿了11分，在最后两分钟连得6分，用一记后仰跳投锁定了胜局。当球空心入网的那一刻，他站在原地，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大屏幕上回放的慢动作。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他的汗水在滴落，他的膝盖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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