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声的余音仍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上空回荡，狂热的球迷久久不愿离去，他们一遍又一遍地高呼着李飞的名字，仿佛要将这股热情镌刻在球馆的穹顶之上。
场边的客队教练席旁，格雷格?波波维奇却如同风暴中心般平静。
他没有像往常输球后那样立刻转身返回更衣室，而是站在原地，目光穿过庆祝的人群，望向那个被队友们簇拥在中央的23号身影。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沮丧，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懊恼都看不见。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思索光芒。
他将手中的战术板夹在腋下，脑海中如同一台超级计算机，疯狂地复盘着下半场的每一个回合。
李飞那记隔着双塔的惊天暴扣，那次鬼魅般横移封堵帕克的协防，那些在包夹中送出的致命传球，以及最后时刻那记杀死比赛的后撤步跳投……一幕幕画面，清晰无比。
波波维奇得承认，当李飞开启那种不讲道理的个人攻击模式时，联盟中没有任何一支球队，包括他的马刺，能够真正意义上地限制住他。
但是……
他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随即又恢复了那标志性的严肃表情。
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上个赛季，尼克斯的阵容里有拉里?约翰逊。
那个曾经的“大妈”虽然饱受伤病困扰，但他的强硬、他的经验、以及他在四号位上的全能，为尼克斯的锋线提供了一道坚固的屏障，也为李飞分担了大量的防守压力。
而这个赛季，尼克斯的内线搭档换成了阿维达斯?萨博尼斯。
这位立陶宛传奇中锋拥有着篮球史上最顶级的策应能力和柔和手感，他的高位传球几乎就是一件艺术品。
然而，岁月不饶人，35岁的萨博尼斯，那双曾经支撑起一个时代的膝盖，早已不堪重负。他的横移速度，他的防守轮转，已经成了这支尼克斯最明显的软肋。
今晚的上半场，他的战术就是成功的。
托尼?帕克用他那闪电般的速度，一次又一次地撕裂尼克斯的防线，专挑萨博尼斯这个点打。范甘迪被迫让李飞将大量的精力投入到协防和补位上，这极大地消耗了他的体能，也限制了他在进攻端的投入。
虽然下半场李飞用神级的个人表现逆转了比赛，但这恰恰印证了波波维奇的判断——尼克斯赢在李飞的个人英雄主义，而非无懈可击的团队体系。
当李飞需要同时扮演球队的得分核心、组织核心和防守核心时，这对他的消耗是难以想象的。
一场常规赛，李飞可以燃烧自己，用62分的表演来拯救球队。
但如果是在七场四胜制的季后赛呢？他能场场如此吗？
波波维奇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出未来对决的蓝图。
他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一丝在漫长的系列赛中，通过不断消耗、不断攻击那个最脆弱的点，最终将这座看似不可战胜的纽约巨舰拖入深渊的契机。
“格雷格，”助理教练布登霍尔泽走过来，轻声提醒道，“新闻发布会要开始了。”
波波维奇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记分牌，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输掉一场常规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失败中一无所获。
而今晚，他收获良多。
……
赛后新闻发布会的现场，闪光灯如同密集的星辰，不断在波波维奇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闪烁。
面对记者们连珠炮般的提问，他显得从容不迫。
“波波维奇教练，下半场李飞的表现堪称无解，您认为马刺队在防守他时出现了什么问题？”一位来自ESPN的记者率先发问。
波波维奇拿起面前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却没有喝，只是平静地回答道：“问题？我不认为我们的防守有什么大问题。蒂姆和 大卫已经尽了他们最大的努力。当你面对的是一位正处于巅峰状态的MVP球员，他打出这样的表现，你只能脱帽致敬。他投进了一些非常、非常高难度的球。有时候，伟大的进攻会击败伟大的防守，今晚就是如此。”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将失利的责任归结于李飞的超神发挥，而非自己球队的防守策略失误。
另一位《纽约时报》的记者追问道：“上半场您的战术似乎非常成功，限制住了尼克斯的整体进攻，但下半场为什么没能延续下去？”
波波维奇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篮球比赛是48分钟的。我们打出了很棒的24分钟，但他们打出了更好的下半场。尼克斯是一支冠军球队，他们知道如何在逆境中调整。范甘迪教练做出了正确的部署，他们的球员也执行得非常出色。我们从这场失利中学到了很多，我们会变得更好。”
他巧妙地避开了关于萨博尼斯防守漏洞的话题，将焦点引向了尼克斯的冠军底蕴和范甘迪的临场调整。
他不想让任何人，尤其是尼克斯队，察觉到他已经将萨博尼斯视为了那个可以被反复攻击的突破口。
他需要韬光养晦，将这张底牌好好地藏起来，等到季后赛那个最关键的时刻，再狠狠地打出去。
发布会的气氛在波波维奇这种“官方”而又不失风度的回答中显得有些平淡，直到轮到李飞出场，整个现场才再次被点燃。
李飞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闲西装，里面搭配着一件印有自家品牌Logo的白色T恤，整个人显得轻松而写意。
他那张足以让好莱坞明星都黯然失色的英俊面庞在闪光灯下更是找不到一丝瑕疵。
记者们的问题立刻变得尖锐起来。
一位来自《体育画报》的资深记者，以其刁钻的提问风格而闻名，他将话筒对准李飞，眼中闪烁着一丝挑衅的光芒：“李，恭喜你拿下了一场伟大的胜利和惊人的数据。但很多人注意到，你在上半场似乎有些‘收敛’，而当萨博尼斯在防守端陷入挣扎，心态明显出现波动时，你突然接管了比赛。所以，你是否承认，你是在上半场‘划水’，而下半场的爆发，是为了挽回你队友的面子，向外界证明即使内线搭档存在弱点，你依然能带队赢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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