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水瓶，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仿佛要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全盘托出。
“今晚，我第一次作为他的正面对手，完完整整地打了三节。我终于……终于体会到那些家伙和他对位时的感受了。我现在也理解那些跟李飞对位的球员的滋味了。”
他的语气变得异常感慨，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后怕。
“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绝望。你明知道他要做什么，你知道他会背身单打，会转身后仰，会用肩膀撞开你，但你就是防不住。他的力量，他的技巧，他的冷静，结合在一起，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你用尽全力去顶，感觉自己像是在螳臂当车；你试图预判他的动作，却发现他总比你快一步，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你的预判，他只是用最纯粹的力量和技术，碾压你的一切防守。”
发布厅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他沉缓而有力的声音在回荡。记者们甚至忘记了按动快门，只是专注地倾听着，记录着这位前冠军成员最直白的“忏悔”。
“我记得有一次防守，我预判他要向底线转身，提前移动了半步，结果他只是用肩膀轻轻一靠，就靠着我强行转了过来，然后在我头上勾手命中。那一刻我才明白，所谓的防守技巧，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那么可笑。他甚至不需要用假动作来欺骗你，因为他根本不需要。他就像一座山，横在你面前，你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看着他用你无法理解的方式得分。”
“所以，赛前萨格问我是否后悔离开，我说不后悔。但现在……”拉里·约翰逊顿了顿，自嘲地笑了，“我现在只想说，我很庆幸职业生涯大部分时间都是他的队友，而不是对手。真的，和他在一支球队，你会觉得赢球是理所当然的。而和他做对手……你会开始怀疑人生。”
这番发自肺腑的“失败感言”，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具冲击力。它从一个最熟悉李飞的战友口中说出，无疑将李飞的强大，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
与华盛顿奇才的比赛，只是尼克斯漫长赛季中的一个小小插曲。
送别了昔日的战友，他们的目光很快就投向了即将到来的年度大戏——圣诞大战。
今年的圣诞大战，联盟的剧本写得格外引人入胜。对阵双方，正是上赛季总决赛的重演——纽约尼克斯对阵圣安东尼奥马刺。
总决赛的恩怨，卫冕冠军与复仇者的对决，李飞与蒂姆·邓肯两位划时代内线的再次碰撞，这一切的元素都让这场比赛的关注度达到了顶峰。
比赛前夜，亚特兰大，TNT演播中心灯火通明。
“欢迎收看《NBA内幕》，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凯文·哈兰。”主持人哈兰精神矍铄地对着镜头说道。
“我是马夫·阿尔伯特。”
“比尔·沃顿在此。”
三位名嘴依次亮相，演播室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先生们，明天就是万众期待的圣诞大战，尼克斯主场迎战马刺。总决赛重演，话题性十足。我们先来看看两队的近况，尼克斯队在送走拉里·约翰逊后，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打出了更加流畅的进攻，目前高居东部第一。而马刺队，保留了上赛季的核心阵容，‘双塔’依旧是联盟所有球队的噩梦。马夫，你认为明天的比赛，谁的赢面更大？”
哈兰将第一个问题抛给了阿尔伯特。
马夫·阿尔伯特清了清嗓子，说道：“从纸面实力和近期的状态来看，我更看好尼克斯。是的，他们失去了拉里·约翰逊，一位经验丰富的更衣室领袖和关键时刻的大心脏球员。但唐耶尔·马绍尔的上位，让他们的空间拉得更开，运动能力也更强。现在的尼克斯，进攻节奏比上赛季更快，更难防守。李和萨博尼斯这两个传球大师，能把球输送到任何一个出现机会的队友手中。而马刺队，他们依旧强大，但他们的进攻过于依赖邓肯和罗宾逊的低位单打，显得有些单调。面对尼克斯这种级别的防守，他们会打得非常艰难。”
“噢，马夫，我完全不同意你的看法！”
比尔·沃顿立刻唱起了反调，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充满了激情，“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冠军的饥渴感！马刺队上赛季兵败麦迪逊，邓肯和波波维奇整个夏天都在琢磨如何击败李飞。他们是带着复仇的火焰而来的！而且，别忘了，拉里·约翰逊的离开对尼克斯的防守端是有影响的。马绍尔的防守可比不上拉里，他能顶得住邓肯的背打吗？我对此表示怀疑。我认为明天的比赛会是一场惨烈的阵地战，马刺队会用他们窒息的防守将尼克斯拖入泥潭，最终以微弱的优势复仇成功！”
两位名嘴针锋相对，哈兰则在一旁微笑着煽风点火，演播室里充满了火药味。
电视机前的无数球迷，也在社交媒体和论坛上激烈地争论着，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巅峰对决预热。
而在纽约，风暴的中心，李飞却显得格外平静。
夜色渐深，曼哈顿的公寓里，李飞正坐在书房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整齐地摆放着十几个墨绿色的精致盒子。
盒子上印着一个金色的皇冠标志——劳力士。
这是他为队友们准备的圣诞礼物。作为球队老大，也是联盟的头号球星，在重要的节日为队友们送上礼物，早已成为一种不成文的传统。
李飞拿起一个盒子，轻轻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劳力士潜航者型腕表，也就是后世俗称的“黑水鬼”。
经典的蚝式表壳，黑色陶瓷表圈，简洁而富有力量感的设计，非常符合篮球运动员硬朗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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