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飞决定收下比赛时，胜利便如日出般不可避免。昨夜，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所有人，以及全世界的球迷，都见证了这一刻。他没有冲进内线用暴力的扣篮终结，而是选择了最优雅，也最令人绝望的方式——一次又一次的中距离跳投，像一位优雅的刽子手，精准地切断了对手所有的希望。”
纽约的球迷们彻底陷入了狂欢。
从布鲁克林的街头球场，到曼哈顿的时代广场，到处都能看到穿着尼克斯33号球衣的球迷。
酒吧里，人们一遍又一遍地观看者比赛的录像回放，每当李飞命中一记高难度投篮，整个酒吧便会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
“你看到了吗？那记三分！我的天，邓肯的手指都快戳到他脸上了！”
“还有那个罚球线的急停跳投！双塔封盖啊！那球是怎么进去的？上帝亲自把球按进去的吗？”
“我告诉你们，这就是我们的皇帝！他玩了43分钟，然后说，好了，游戏结束了！”
“我们有李飞！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四场！我打赌四场横扫！”
而在遥远的大洋彼岸，中国。
此时正值清晨，无数球迷顶着惺忪的睡眼，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比赛的结果。
瞬间，激动和兴奋的情绪驱散了所有的困意。
大学宿舍里，一个男生猛地从上铺坐起，激动地摇晃着床栏，对着下铺的兄弟大喊：“赢了！赢了！飞哥最后五分钟连得12分，干翻了马刺双塔！”
下铺的哥们儿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真的假的？数据呢？”
“35分18篮板16助攻6盖帽！准四双！最后五分钟一个人打爆了对面！”
整个宿舍楼，此起彼伏地响起了类似的欢呼声。
在某个城市的机关单位办公室里，一位中年干部悄悄打开了门户网站的体育页面，当看到那鲜红的“尼克斯101:92马刺”的比分时，他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不动声色地关掉网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觉今天这茶，格外的香。
街边的报刊亭，最新一期的《体坛周报》刚刚上架，就被抢购一空。头版上，李飞后仰跳投的剪影占据了半个版面，标题《神迹五分钟！李飞只手导演总决赛开门红！》龙飞凤舞，充满了力量感。
无数的球迷论坛和聊天室里，关于这场比赛的讨论更是炸开了锅。
“飞哥牛逼！（破音）”
“这已经不是战术能解释的了，这是玄学！是神学！”
“我全程跪着看完的最后五分钟，我妈问我为什么，我说我在拜见篮球之神！”
“邓肯和罗宾逊心里苦啊，辛辛苦苦防了一整场，最后发现人家根本没用力……”
“楼上的，别这么说，这叫战略性划水！飞哥这波在大气层！”
对于中国的球迷来说，李飞的每一次胜利，都不仅仅是一场篮球比赛的输赢。
那是一种民族自豪感的投射，是一个黄皮肤的同胞，在世界最高水平的篮球殿堂上，以无可争议的王者姿态，接受着全世界的膜拜。
***
纽约，丽思卡尔顿酒店。
马刺队下榻的楼层一片死寂。
波波维奇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双眼圆睁，毫无睡意。
天花板变成了虚拟的战术板，比赛的48分钟，如同电影胶片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一帧一帧地回放。
他看到了埃弗里·约翰逊的每一次突破被尼克斯的防线阻挡；他看到了邓肯在萨博尼斯和拉里·约翰逊的夹击下，那记略显勉强的转身跳投；他看到了肖恩·埃利奥特拼尽全力，指尖已经触碰到篮球，却依然无法阻止那记超远三分的坠落……
然后，画面定格在了李飞的身上。
那个向右探步，拉回，背后运球衔接胯下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邓肯和罗宾逊的防守站位出现了零点几秒的混乱，就是那零点几秒，被李飞精准地捕捉，然后拔起，命中。
那记罚球线的急停跳投，篮球越过双塔封盖时那近乎垂直的轨迹，在他的脑海中反复播放，像是一个无解的数学难题。
还有那记背身单打邓肯，转身后仰躲开罗宾逊补防的绝杀球，那份从容和写意，让波波维奇感到一阵心悸。
他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顶级的战术分析能力，他能复盘比赛中的每一个回合，找出每一个细微的失误。
但这一次，他发现自己的能力失效了。
因为马刺的防守，几乎没有失误。邓肯和罗宾逊的执行力堪称完美。
问题不在于马刺的防守，而在于李飞的进攻，已经超出了“防守”这个概念所能覆盖的范畴。
李飞在赛后采访时说的那些话，更像是一层迷雾，故意在干扰他的判断。
“手感来了？”
波波维奇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窗边，俯瞰着纽约市璀璨的夜景。
他是一个坚定的体系论者，他相信完美的团队执行力可以战胜任何个人英雄主义。
但李飞，正在动摇他的篮球哲学。
包夹，还是不包夹？
这是摆在他面前最核心的问题。
如果继续包夹，G1最后五分钟的场景很可能会重演。李飞已经证明了，他有能力在双人包夹下稳定得分。
如果不包夹，让肖恩·埃利奥特或者马里奥·埃利去单防？那无异于自杀。波波维奇毫不怀疑，李飞能在一节之内就拿到20分，彻底打花比赛。
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他思来想去，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直到天色微明。
最终，他停下脚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下一场，还得包夹！
他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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