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看着光幕上滚动的弹幕和右上角不断跳动的报名数字，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朝着光幕又笑了一下，声音轻快：“欢迎大家来报名，不管你是哪里的，不管你有没有灵根，只要愿意来，菜鸟飞上天宗都欢迎你。”
弹幕又是一阵刷屏，报名按钮的数字又猛地窜了一截。
最后一个弟子走上来的时候，姜禾正低头喝水，余光扫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殿门外走进来。
她抬眼看去，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身形单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衣裳，脸上蒙着一块浅灰色的面纱，遮住了大半张面容，只露出一双乌沉沉的眼睛。
她走路的步子很轻，几乎没什么声音，走到大殿中央站定之后也没像其他弟子一样紧张地东张西望，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测灵石的方向。
小二面无表情地朝她抬了抬下巴：“把手放上去。”
小姑娘依言将手掌覆在了测灵石上。那枚测灵石安静了两息，然后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刺眼的金色光芒，光柱从测灵石顶端直直地冲向上方，撞在殿顶的横梁上才散开，把整座大殿都映成了一片耀眼的暖金色。
那光芒浓郁而厚重，持续时间也比之前任何一个人都要长，足足过了七八息才开始缓缓消退。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叶明张着嘴仰头看着那片还没完全散尽的金光，文修手上搬钢琴的动作停了，谢云笙骑在老鼠背上半天没动，谢云鹤手里的卷轴都歪了。
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小二都多看了那个小姑娘一眼，过了两息才恢复了机械的声音报出结果：“上品灵根。灵力波动极其稳定，是目前全场最高。”
弹幕在光幕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猛然炸了锅。
“上品灵根！！！”
“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资质居然这么恐怖”
“菜鸟宗今天捡到宝了”
“哪个峰主会收她？？”
叶明最先反应过来，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转头看了看姜禾的方向，像是在等她的意思。
文修也放下了钢琴，挠着头看向姜禾。
谢云笙骑着老鼠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宗主，这个资质放在任何一个大宗门都是抢着要的……我们真的能留住她吗？”
谢云鹤没有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那小姑娘身上，眉头微微拧着，像是在观察什么。
姜禾放下水杯，走到大殿中央，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只到她胸口的小姑娘。
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乌沉沉的眼睛，那眼神不算怯也不算热切，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在看人。
姜禾沉默了片刻，开口问了一句：“你想去哪个峰？”
小姑娘没有犹豫，声音软软糯糯的，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我想去宗主门下。”
姜禾愣了一下，弹幕又开始刷屏。
“直接点名要去宗主门下？？这姑娘有点意思”
“姜宗主好像不收弟子吧？”
“宗主之前说过自己只当宗主不收徒弟的，这姑娘怕是不知道规矩。”
姜禾还没来得及说话，脑海里的系统就忽然冒了出来。
【宿主，她的灵力波动我扫描了一下，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不是恶意，但总觉得在哪里接触过类似的气息，你收她的时候留个心眼。】
姜禾的手指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面前小姑娘那双乌沉沉的眸子上，沉默了几息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你暂时先跟着我。”
”不过我没有正式收徒的习惯，算是个记名弟子，行不行？”
小姑娘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姜禾正想开口问问她的名字，殿门外就忽然传来了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菜鸟飞上天宗如今的排场倒是不小，连上品灵根的弟子都敢直接收了。”
姜禾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宗门服饰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大殿门口，衣袍上用银色丝线绣着一朵样式陌生的纹章。
是一柄剑穿过了三片莲叶的图案。
他身后跟着四五名同样服饰的弟子，个个面色倨傲，门口值守的几个新弟子被他们拨开也没敢拦，显然来头不小。
那中年男人目光扫过大殿里站着的几人，又扫过头顶那片还亮着的紫色光幕，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姜禾宗主，听说你带人挑了御神宗，还把人家从第一的位置上拉下来了。”
“如今第一阶梯的四大宗门重新排位，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也能排进去了？”
弹幕又开始疯狂滚动。
“这人谁啊？穿的衣服没见过”
“那个剑穿莲叶的纹章……是天罡宗！第一阶梯原来的第三宗门”
“御神宗掉下去之后他们就升到第二了，现在来菜鸟宗门口堵人？”
“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姜禾看了一眼光幕，又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低头拍了拍新收的小姑娘的脑袋让她站到旁边去，然后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几步，停在那个天罡宗的男人面前，抬头笑了一下。
“这位道友，我宗门今天招人，你带人来是来报名的吗？如果是的话测灵石在那边，排个队就行。”
那男人笑了一声，抬脚跨进了大殿门槛。他身后那几名弟子跟着鱼贯而入，脚步不紧不慢的，眼神却在殿内四处扫着，像是在打量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自在。
男人站定之后，伸手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笃定。
“天罡宗，姓魏，单名一个岩字。”
姜禾抽了抽嘴角：“胃炎？”
男人显然没感觉到姜禾的无语：”如今御神宗倒了，第一阶梯的四大宗门重新排位，我们天罡宗正好升到了第二。”
他说着目光从谢云笙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蒙着面纱的小姑娘身上停了一息。
“听说你这边今天招了不少好苗子，我这趟来，就是替宗门挑几个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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