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村的话一出口,罗良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只见罗良将手中陶碗重重墩在桌上,语气冰冷的呵斥道:你们没听说过只能是你们孤陋寡闻,以为谁都和你们一样,专门喜欢搞故弄玄虚那一套?
老子今天就告诉你,别以为你们工部就了不起,这钢铁好不好,我们这些在刀口舔血的人还能不知道吗?哼!什么玩意儿!
罗良作为军中的一名统军将领,其品级本来就不比洪喜、范村二人低。
原本,听说两人是来帮大军冶炼钢铁,罗良对两人还心存好感。
这一刻,他对洪、范二人本就不多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
就连周边将士看向二人的目光都变得不同了。
对于这些长年在沙场征战的汉子而言,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他们才懒得和你弄些许图巴脑的东西。
此时,听到范村话语的将士纷纷将不满和愤怒挂在了脸上,目光中的嫌弃毫不掩饰。
就连穆雨此时也放下了陶碗,目光不善的看着范村道:范大人,你如此恶意揣测他人,是不是太过无礼了?
到了这个时候,范村哪里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惹恼了这群当兵的,只得缩起了脖子,如同一只鹌鹑一般。
洪喜连忙在一旁打圆场道:穆大人、罗将军,范大人只是一时口快说错了话,还请诸位多多海涵,我们没有冒犯蒙大人的意思,只是这之法确实前所未闻,我等心中才有些疑惑,不知能否请蒙大人为我二人解惑。
这蒙大人他已经打听过了,就是在金陵郊外的皇庄种地的一个泥腿子罢了,因为种出了产量惊人的红薯得到了陛下的嘉奖,授予了户部的六品官职。
说到底,蒙洪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农民,怎么会懂冶铁。
洪喜选择在此时低头,心里却打定了主意,定要瞧瞧这是个什么事儿,居然被这群当兵的蠢货吹到天上去了。
要是让他找到蒙洪的把柄,定要揭穿对方的鬼把戏,让这群当兵的蠢货知道知道他的厉害。
罗良却不知洪喜心里的想法,见到两人认怂,脸色稍稍好看了些。
只是他他又想到了什么,用一种嘲讽加鄙夷的口气道:哼!蒙大人才没时间给你们这样只会逞口舌之利的小人解什么惑,我还能不知道你们那点心思,想要趁机偷师学会蒙大人的独门秘法,门儿都没有!
在这个时代,一门手艺的何其重要,尤其是独门手艺。
有了这独门手艺,足以让一个家庭许多年衣食无忧。
甚至,能够凭借独门手艺发展壮大成一个百年家族。
所以,罗良认定洪喜、范村两人想要借机偷师,一点毛病都没有。
毕竟,洪、范二人与他们这些当兵的不一样。
他们是没啥学识,学不到的精髓,但洪喜和范村却是妥妥的内行人,说不定就把蒙大人的独家手法学走了。
听到罗良这么说,不仅是周边的将士,就连穆雨看向二人的眼神都变了。
洪喜和范村闻言却脸色涨得通红,恼怒的道:姓罗的,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去请大将军主持公道,我们二人千里迢迢而来,乃是委派我们来帮大军解决困难的,你却无端怀疑我们,肆意羞辱的,若是如此,我们即刻就走!
说罢,洪喜、范村作势就要离开。
穆雨见洪喜和范村两人如此,不得不赶紧拉住两人打圆场道:洪大人、范大人,罗将军就是个直肠子,想到什么说什么,你们别往心里去,你们真要是就此离去,到时如何向陛下交待。至于蒙大人的之法,能不能给你们看,我们去问问蒙大人不就行了。
洪喜、范村二人听到穆雨说话,顺势停下了脚步。
他们身负皇命而来,自然不会轻易离开,此时只是需要有人递一个台阶而已。
穆雨无疑就是他们需要的那个台阶。
洪喜冷着脸色道:穆大人,不是我们不想为大军尽一份力,实在是欺人太甚,我等不想背负这等污名,所以还请穆大人放我们离开。
穆雨怎么猜不到洪喜心里的想法,当即冷声对罗良道:罗将军,洪大人、范大人乃是承皇命而来,你刚刚的话实在不妥,给两位大人道个歉吧,不然,我就将刚才的事禀报给大将军,请大将军依军法处置。
听到穆雨的话,罗良心中有所不甘,却不得不服软,冲洪喜、范村二人抱拳道:洪大人、范大人,罗某一介粗人,不会说话,有冒犯二位大人的地方,还请海涵。
范村闻言将头扭到一旁,鼻子里发出一道冷哼。
洪喜则要圆滑得多,露出一抹假笑道:罗将军言重了,都是为朝廷效力,罗将军能不误会我们就好,刚刚我们的话也有些不对,倒不全怪罗将军。
穆雨见气氛缓和,对罗良道:罗将军,带我们去小高炉瞧瞧吧,也好问问蒙大人这之法是否能给二位大人展示展示。
罗良闻言不再多言,转身在前领路。
走了不多远,众人就在一条临近小河的道路一侧,整齐的排列着一座座高度一丈上下的高炉,此时正冒着火光,将周遭的一切映得红彤彤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