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离开了船舱,既然周迟没有提要求,他自然也不能做些什么,只要将信帮着送往天火山就是。
除此之外,别的用不着多做。
他很快找来一个天火山的修士,将信递给了他,说道:“你去,以最快的速度将信送到山中,让玉真师叔祖亲自查看。”
那修士苦着脸,“师兄,最近师叔祖脾气可不好,我可不愿意去见她。”
管事微笑道:“我自然知道师叔祖现在的脾气不好,实际上,在王爷下山之后,师叔祖的脾气就没好过。”
修士听着这话,也忍不住叹气,“要是换做别人,我就不说了,师叔祖这种大修士,哪里值得为此伤心,但王爷的话,确实也是太好看了些,别说师叔祖,就算是山主因为见不到王爷而生气,我都觉得合理。”
管事扯了扯嘴角,心想你这怎么扯到两个男人身上去了,但他想了想之后,也只是拍了拍自己这个师弟的肩膀,笑道:“你不愿意去见师叔祖,我有个主意。”
那修士哪里不懂自家师兄的意思,赶紧摸出几枚梨花钱,其实不多,但那管事接过来之后,便眯起眼笑了笑,“流火那家伙在山上,你把信给他就是,让他转交,这样你就不用去见师叔祖了。”
那修士眼睛放光,笑道:“师兄,还得是你坏……有主意。”
管事笑了笑,“流火那家伙,上个月在我这里骗了两枚梨花钱走,这钱哪里有这么好赚的,也该让他吃点苦头了。”
听着这话那修士先是跟着笑,然后后知后觉,有些惆怅。
好像最后出钱的人,变成了自己啊?
不过到底是能避免去见师叔祖,修士还是满意的,跟自家师兄告辞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看着自己这师弟的背影,管事刚笑了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他一拍脑门,喃喃自语,“他娘的,我怎么没想到呢?”
刚才惊讶于周迟年轻,想着那些太久的故事了,反倒是让他忘了一件最近才发生的事情,风花国京师那边有过一场厮杀,听说主角,还是一个年轻剑修。
再加上周迟刚才那虚弱的样子,这一下子就让管事联系起来了两件事,他啧啧称奇,“到底是年轻人啊,当初没打碎大霁京师,这会儿说要打碎风花国京师,这就打碎风花国京师了。”
……
……
船舱里,周迟收起那块客卿腰牌,扭头看了一眼白溪,笑道:“你看,挣来的东西,还是有用吧?”
白溪白了他一眼,问道:“既然前路凶险,怎么让天火山帮忙?”
周迟说道:“到底是没有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再说了,那伏溪宗家大业大的,咱们头上被扣着一个杀了人少宗主的帽子,对方要是真不依不饶,还是让天火山难办。更何况如今阮真人也在闭关,说这些,不是很合适。”
白溪微微蹙眉,倒也没说什么,周迟有了决断,那就听周迟的。
……
……
“渡船不在大霁京师附近停靠,以前倒是去的,不过因为高瓘差点死在那边,阮真人便不让渡船在那边停靠了。”
渡船安静地在云海里前行,周迟脸色好看了不少,选择天火山的渡船,就是为了一路上不需要那么提心吊胆,能够安心养伤一段时间。
白溪坐在窗边,听着这话,随口问道:“既然都不在意,为何还要这样?”
那个时候,高瓘在大霁京师被大霁皇帝连心头物都打出来了,险些死了。最后甚至导致了大齐灭国,可到了最后,高瓘不在意这件事,大霁皇帝也没有因为没能彻底打杀高瓘而介意,阮真人就更没有什么生气的理由,所以阮真人最后这么做,还是让白溪有些好奇。
周迟说道:“天火山可以不在意,和大霁做生意依旧可以做,高瓘也放下了故国,自然也不在意,但阮真人还是在意的。”
“在意什么?”
白溪有些心不在焉,也是在随口问。
“自然是生气,自己的好友差点死在大霁京师,如果不是高瓘还活着,如果他不是天火山的山主,那么一座大霁京师,肯定是要被打碎的。”
“没办法打碎一座大霁京师,咱们这位阮真人,就只好让渡船不再靠近那边大霁京师,让那些修士只能走路去了!”
周迟笑道:“修士们原来可以直接到京师附近,如今只能走过去,肯定会觉得奇怪,要是有一两个知道内幕的修士再说一说,就要骂一骂那位大霁皇帝,没事惹阮真人干啥?”
白溪转过头来,看着周迟,“有些孩子气。”
周迟点点头,“当然是孩子气,就像是撒气,也影响不了什么,不过男人嘛,有时候总是这样的,哪怕阮真人年纪已经这么大了,也还是这样。”
白溪想了想说道:“有些可爱,就跟你一样。”
听着这话,周迟的脸有些红,他说道:“我其实很凶。”
白溪想了想,“那天晚上你的确很凶。”
当时那个老摊主的头颅出现的时候,白溪能明确感受到,周迟的确动了真怒,那些杀意,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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