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哥,没去找我哥他们聊天啊?还是已经聊完,准备回去了?”吴歧笑问。
虽然解语花中途和落头氏从四姑娘山赶来,加入了探访张家古楼的队伍,但吴歧不是和老者在一起,就是和吴二白在一起,全然没和解语花说上只言片语,想想还真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对了,脑袋……你在四姑娘山的时候,落头氏那家伙没欺负你吧?他这人有点儿不爱理人,劲儿劲儿的,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吴歧说。
“没事儿,我和他只是合作关系,一起达成目的罢了。些许言语、态度上的事,我还不至于连这点儿容人之量都没有。”解语花道。
“那就好。”吴歧原也只是客气几句,见解语花的模样,不像和落头氏起过什么冲突,便也放心了。
“哥,你特意等在这儿,是找我有事?”吴歧切入正题。
“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想问你,你刚才说你假期不回余杭,是打算留在渔城吗?听说你最近在渔城风生水起,要搞“大动作”。”解语花道。
吴歧非常含蓄地笑笑,“什么风生水起不风生水起的?有机会在这儿做点事,搞搞经济,让老百姓口袋里有点儿闲钱,总是好的。至于假期……还不至于非得留在渔城,我明天要到京城去。”
吴歧最后一句话,让解语花眼中闪过一道光,连面如凝脂的俊秀脸庞,也添了三分神采。但当家的还是尽量克制着,声音平稳地问:“你这是……要去京城串亲戚,还是……?我和霍奶奶也打算明天启行,离开这里,不如……我们同行?”
解语花这话表明,霍老太确实守信,遵守了和吴歧的“一星期之约”,年轻人安心之余,却只笑了笑,并未直接答应解语花的邀请。
吴歧歪歪头,道:“花哥,你们那么大个营地,东西都收拾好了?”
“还没,明天早上还得再收拾两三个小时吧。”解语花说。
“那就是起码中午才能走?”
“对。”
吴歧轻轻摇头,“那不行,我明天一早就得走,行程一早就定好了,拖不得。再说……我和那老太太不熟,她也未必愿意和我“姓吴的”一起走。”
吴歧重点突出了“姓吴的”三个字。
解语花失望之余,脸上又划过一丝哑然:弟弟和霍奶奶不熟是真,关系不好也是真,而且……弟弟可不是吴斜那样的好性儿,万一路上两人再发生口角,那他这个邀请弟弟的人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在弟弟和霍奶奶那儿里外不是人?
而吴歧,他给解语花的理由是事实,但促使他拒绝解语花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他身边有宋哥、小于哥那帮大内之人跟着,这种情况下,还选择和解语花、霍老太同行,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于私:他和解语花、霍老太不是一个行当,且他应该少和、不和这种行当的人来往;于公:他和霍老太家里已故那位,不是一个派系,圈中长辈不在时,更要慎重,万一让人知道他和霍老太有来往,再解读出什么“实锤真相”……他何苦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就算有点儿伤感情,也必须拒绝解语花。
而且,他已经给解语花留面子了,没把他心之所想的最重要原因,告知解语花。
让弟弟不完全的实话,说通的解语花叹了口气:“行吧,既如此,我也不勉强。反正我也会回京城,届时我们在京城,有空再聚。”
“好。”吴歧道。
“对了。”因为刚才琢磨“弟弟可不是吴斜那样的好性儿”,而想到吴斜的解语花,突然问吴歧道:“我刚才和吴斜、胖子他们聊天时,听他们说,吴斜不打算搞古董行儿了?二叔有意把吴斜在余杭的铺子收回去?”
“是。”吴歧也不瞒着,大大方方道:“我一直想把吴家洗白,不再沾手祖业,现在好不容易让“这艘船”转向,改行儿上岸了,我自然不能再让我哥瞎闹。”
关于吴家最近的动向,解语花也有所耳闻,所以不意外吴歧这么说。他情绪略显复杂地说:“霍奶奶说,我是“九门”年轻一代里,最出息的一个,我看不尽然——最出息的,应该是你才对。”
吴歧摆摆手,示意解语花别这么说:“我不混“九门”,也不知道什么是“九门”,我只是在做我想做、该做的事罢了。”
“也是,以你现在的地位,大概也看不上什么“九门”之流。你的目标和理想,更广阔,更宏大,不是我们这个圈子能衡量的。”解语花感叹道。
同在京城,且同样是和官宦人家联姻的人家,霍仙姑能打听到的消息,他解语花未必打听不到。很多时候,他不必刻意打听,都会得到一些风声。尽管这次的消息,有很多模糊不清,让人三缄其口,不敢多说的地方,也足够解语花推断出一些事实。
他料想,最近和顶层大佬搭上关系,并颇受高层看重、喜爱的“新贵”,应该是弟弟无疑。消息没有“实锤”,但“上面”来渔城,声势浩大、人数众多的考察团,总做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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